第三天的玫瑰，藏著兩枚***

都市日常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冰冷的藍光映在我臉上。

倒數計時器顯示：71小時58分07秒。

還剩不到三天。

我伸手關掉鬧鐘，翻身下床。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透進來，在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茶幾上，那只淺灰色的絨面首飾盒還靜靜躺在原地，和我昨晚睡前擺放的位置一模一樣——盒子邊緣與木紋的對齊角度分毫不差。

他沒動過。

我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路過餐廳時，余光瞥見冰箱門上貼著的便簽紙。許知遠清秀的字跡寫著：“粥在鍋里，熱三分鐘。藥在左邊抽屜，白色藥盒。”

便簽右下角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三秒，擰開水龍頭，把水杯沖洗干凈，倒扣在瀝水架上。水珠順著杯壁滑落，在臺面上暈開一小灘濕痕。

回到臥室，我拉開衣柜最底層的抽屜。衣物整齊疊放著，最上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開衫，柔軟得像是云朵。我把它拿出來，手指在衣領內側的標簽處停留片刻——那里本該縫著洗滌說明，現在卻空無一物。

三個月前，我親手剪掉了所有衣服的標簽。

因為許知遠說，那些硬質的標簽會磨傷我的皮膚。他說我皮膚敏感，一點刺激都會起紅疹。他說得那么懇切，甚至為此特地跑了一趟商場，給我買回十幾件剪掉標簽的純棉睡衣。

“你看，這樣多舒服。”他把睡衣遞給我時，眼神溫柔得像要溢出水來。

當時我只覺得他體貼。

現在想想，那些被剪掉的標簽上，除了洗滌說明，應該還有尺碼、面料成分、生產廠家。

以及——價格。

我把羊絨開衫放回抽屜，輕輕推上。起身時，視線落在床頭柜的相框上。照片是去年在洱海邊拍的，我笑得眼睛瞇成月牙，許知遠從身后摟著我，下巴抵在我頭頂。陽光很好，風把我的頭發吹得有些亂。

完美得像廣告片。

我拿起相框，指腹擦過玻璃表面。很干凈，一點灰塵都沒有。許知遠每天都會擦拭這些相框，他說要保持家的整潔。

“家要像樣。”這是他常說的話。

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