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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都重生了誰還談戀愛啊

都重生了誰還談戀愛啊 癮子君 2026-04-21 22:34:24 幻想言情
輸的人請全班喝奶茶------------------------------------------。,沈嶼正趴在桌上做物理題。,他列了三個方程,解出來兩個未知數,第三個怎么都消不掉。“你就是沈嶼?”,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筆尖在草稿紙上又寫了一個式子:“嗯。我張浩。知道。你知道?”張浩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那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嗎?”。,一米七八的個頭,壯實,校服拉鏈拉到最高,下巴微微仰著,像一只正在巡視領地的公雞。,一左一右,跟保鏢似的。“知道。”沈嶼說,“你覺得我在**。”,然后笑了。,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眼睛里沒有溫度的那種笑。
“你不是在**,你是在找死。”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兩只手撐在沈嶼桌上,“年級前十?你知道我考進前十花了多長時間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三年。”張浩豎起三根手指,“我從高一就開始拼,每天早上六點到教室,晚上十二點才睡。三年了,我最好的成績是年級第七。”
他盯著沈嶼的眼睛:“你說你要從287考到前十,你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沈嶼看著他。
三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
“那是你的上限,不是我的。”
空氣突然安靜了。
旁邊看熱鬧的同學都不說話了,連呼吸都憋著。
張浩的臉先是白了一下,然后慢慢漲紅。
“行。”他站直身體,把撐在桌上的手收回來,“你說你行,那你證明給我看。”
“怎么證明?”
“比一場。”張浩朝教室后面揚了揚下巴,“我剛做完一套理綜真題,還沒對答案。你做同一套,我做同一套,誰分高誰贏。”
“輸了呢?”
“輸了你就當著全班的面說一句‘我是**’,以后別在我面前提什么前十。”
沈嶼想了想:“換個賭注。”
“怕了?”
“不是。”沈嶼說,“你說的那個太幼稚了。”
張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輸了的人,”沈嶼頓了一下,“請全班喝奶茶。”
旁邊有人“噗”地笑出了聲。
張浩瞪了那個方向一眼,笑聲立刻被掐滅了。
“行。”他咬牙,“奶茶就奶茶。”
“等下。”
“又怎么了?”
沈嶼站起來,從抽屜里翻出那本剛買的真題集,翻到其中一套卷子。
“你做你做過的,我做我沒做過的,不公平。”
他把那套卷子遞過去:“做這套。你沒做過,我也沒做過。”
張浩接過來看了一眼,冷笑:“你以為換一套你就有機會了?”
“不是。”沈嶼說,“我只是不想贏了之后你說我占便宜。”
這句話說出來,連旁邊“保鏢”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大概是在想——這人到底是真有底氣,還是腦子有問題。
比賽定在下午最后一節自習課。
消息傳得很快。
到中午的時候,全年級都知道了——理科一班的張浩,要跟那個287名的沈嶼比做理綜卷子。
食堂里,林遠端著餐盤坐到沈嶼對面,表情跟便秘似的。
“你真要跟他比?”
沈嶼正在啃饅頭。他買了兩個饅頭,一個五毛錢,配食堂免費的咸菜湯。
“嗯。”
“他理綜290啊!”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你知道!”林遠差點把筷子摔了,“你上次理綜才考了180!你拿頭跟他比?”
沈嶼咬了一口饅頭:“180是上次。”
“這次你就能290了?三天?你三天能漲110分?”
“不能。”
林遠愣了一下:“那你比什么?”
沈嶼把饅頭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林遠。
“理綜滿分300,他考290,我考180。我追不上他。”
“那你——”
“但我可以不輸。”
林遠看著他手里的饅頭,沒接。
“什么意思?”
沈嶼把饅頭塞到他手里,站起來,端著湯碗喝了一口。
“下午你就知道了。”
下午第一節課,沈嶼趴在桌上睡了一覺。
不是困,是故意的。
他需要讓腦子空一下,把上午做的那些題清空,然后重新加載。
二十分鐘后他醒過來,去廁所洗了把臉。
回來的時候,路過張浩的座位。
張浩沒在,桌上攤著一本筆記本,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筆記。
沈嶼看了一眼,發現一個問題——張浩的字很丑。
丑到什么程度呢?有些公式里的符號寫得模棱兩可,sin和cos都分不清,根號和分數線靠猜。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字丑,卷面分被扣得稀里嘩啦。
后來他學了一件事——卷面分不是玄學,是白送的。
他回到座位,從抽屜里翻出一支0.5的黑色中性筆,在草稿紙上寫了幾個字試試手感。
然后他發現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他這輩子的字也丑。
很丑。
丑到他自己都有點看不下去。
沈嶼看著自己寫的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翻到課本最后一頁的空白處,開始練字。
一筆一劃,橫平豎直。
不求好看,只求清晰。
林遠在旁邊看傻了:“你在干嘛?”
“練字。”
“現在?馬上就要比賽了?”
“就是因為要比賽了,才要練。”
林遠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覺得沈嶼瘋了。
但他已經懶得勸了。
下午最后一節自習課。
班主任來了。
不是路過,是專門來的。
消息傳到他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喝茶。
聽說自己班上兩個學生要比做理綜卷子,他第一反應是——這什么破事。
第二反應是——去看看。
他走進教室的時候,后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沈嶼和張浩并排坐著,中間隔了一個空位。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套理綜真題卷,旁邊放著答題卡和草稿紙。
“誰的主意?”班主任問。
“我的。”張浩說。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嶼。
“你確定要比?”
沈嶼點頭。
班主任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一百五十分鐘。我計時。到點收卷。”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賭注我聽到了。奶茶記得給我帶一杯。”
全班笑了。
張浩的臉黑了一下,但沒說話。
“開始。”
班主任按下手機秒表。
前十分鐘,教室里安靜得只剩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沈嶼沒急著做題。
他把整張卷子翻了一遍,從頭看到尾。
物理大題四道,最后一道是電磁感應綜合題,難度系數五顆星。
化學大題三道,有機推斷題給的線索很少,大概率是道坑題。
生物大題兩道,遺傳題考的是系譜圖分析,不算難。
他把卷子翻回來,開始做選擇題。
選擇題一共21道,每題6分。
沈嶼的策略是:會做的直接選,不會做的先空著。
他前世在互聯網行業學到一個道理——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先做能做的,把能拿的分拿到手。
第1題,生物,細胞結構。會的。選C。
第2題,化學,元素周期律。會的。選*。
第3題,物理,受力分析。會的。選A。
一路做到第12題,物理多選題,他卡住了。
兩個選項拿不準,選了可能丟分,不選也丟分。
他猶豫了三秒,決定先空著。
翻過去做第13題。
旁邊張浩做題的聲音很大。
筆尖戳在紙上“噠噠噠”的,像是在發泄什么情緒。
沈嶼沒看他。
他集中注意力,把會做的選擇題全部做完。
21道題,他做了16道,空著5道。
然后翻到大題。
物理第一道大題,力學,15分。
他看了一眼,會做。
列方程,解未知數,代入數據。
寫到一半,他發現一個問題——他的字太丑了。
丑到他寫出來的“F=**”看起來像“F=w”,那個“m”和“w”幾乎分不清。
沈嶼停下來,深呼吸。
然后他放慢了寫字的速度。
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哪怕慢一點,也要讓人看得懂。
這道題他用了十二分鐘,比正常速度慢了大概五分鐘。
但做對了。
物理第二道大題,電學,18分。
他看了一眼,不會。
空著。
翻過去做化學。
化學第一道大題,實驗題,14分。
會的。做。
放慢速度,字寫清楚。
做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時間——還剩九十分鐘。
他還有三道大題沒做,五道選擇題沒選。
外加一道物理壓軸題,20分。
正常情況下,一個理綜180分的人,這時候應該已經慌了。
但沈嶼沒慌。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做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教室后面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連隔壁班的都跑過來了。
有人在小聲議論:
“沈嶼好像做了不少題……”
“有什么用?張浩都快做完了。”
“你看張浩的答題卡,寫得滿滿的。”
“沈嶼那個答題卡,空了一**……”
班主任坐在***,端著茶杯,面無表情。
他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
張浩的答題卡確實寫得很滿,密密麻麻,但字跡潦草,有些地方涂改得烏漆嘛黑。
沈嶼的答題卡寫得很空,但每一道做過的題都寫得工工整整,步驟完整,連等號都用尺子比著畫。
班主任皺了皺眉。
他在想一件事——閱卷老師喜歡什么樣的卷子?
是寫滿但看不清的?還是寫得少但每一步都對的?
“還有十五分鐘。”
班主任放下茶杯,站起來。
張浩聽到這句話,加快了速度。
筆尖在卷子上飛,最后一問只寫了幾個公式,連數據都沒代完。
沈嶼沒加速。
他正在做化學最后一道大題的最后一個小問。
做完之后,他把卷子翻到前面,看那五道空著的選擇題。
拿不準的題,他用了前世做選擇題的終極技巧——排除法。
四個選項,先排除兩個明顯錯的。
剩下兩個,選那個看起來更順眼的。
不是玄學。
是根據出題人的心理——正確答案通常不會太極端,也不會太簡單。
他把五道題都蒙上了答案。
然后放下筆。
“時間到。”
班主任走到兩個人面前,收了卷子。
“我來批。”他說,“你們等著。”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
教室后面的人沒散,反而更多了。
張浩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表情輕松。
他覺得自己穩了。
卷子寫滿了,至少能考270。
沈嶼坐在座位上,把筆帽蓋上,放回抽屜里。
“你覺得你能考多少?”張浩問他。
“不知道。”
“我猜你大概200分出頭。”張浩笑了一下,“210?220?”
沈嶼沒說話。
“你知道我上次理綜多少嗎?”張浩豎起三根手指,“290。290分。你覺得你一個月能追上我?”
“我沒說要追**。”
“那你比什么?”
“比贏。”
張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連卷子都沒寫完,你怎么贏?”
沈嶼轉過頭,看著他。
“理綜不是誰寫得多誰就贏。”
“那是誰贏?”
“誰錯得少誰贏。”
張浩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時候,班主任從辦公室回來了。
手里拿著兩張答題卡,表情看不出喜怒。
全班安靜了。
“批完了。”班主任站上講臺,“先說一下分數。”
他先拿起張浩的答題卡。
“張浩,264分。”
張浩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怎么可能?”他站起來,“我卷子都寫滿了!”
班主任把答題卡翻過來,對著全班展示。
“你寫滿了,但你選擇題錯了五道,扣了30分。物理大題第二道過程全對,但最后一步數據代錯了,扣了6分。化學推斷題你推錯了中間產物,后面全錯,扣了12分。生物遺傳題你系譜圖畫對了,但概率算錯了,扣了6分。”
他頓了頓:“加起來,264。”
張浩站在那里,臉一陣紅一陣白。
“還有,”班主任指了指答題卡上的字跡,“你這字,閱卷老師看了想扣卷面分。我沒扣,但高考會扣。”
張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班主任又拿起沈嶼的答題卡。
全班屏住呼吸。
“沈嶼……”
他看了一眼分數,沉默了兩秒。
“242分。”
教室后面炸了。
“242?他不是上次才考180嗎?”
“三天漲了62分?”
“等等,242比264低啊,那不是輸了嗎?”
張浩也聽到了這個聲音,臉上重新有了血色。
“242對264,你輸了。”他對沈嶼說,“奶茶,別忘了。”
沈嶼沒動。
班主任看了張浩一眼,又看了沈嶼一眼。
“等一下。”他說,“我還沒說完。”
他拿起沈嶼的答題卡,翻到背面。
“沈嶼這張卷子,他只做了大概70%的題。”
全班安靜了。
“但他做過的題,全對。”
鴉雀無聲。
“選擇題,他做了16道,全對。空著5道,扣30分。”
“物理大題,他做了兩道,全對。空了兩道,扣35分。”
“化學大題,他做了三道,全對。沒有空。”
“生物大題,他做了兩道,全對。沒有空。”
班主任放下答題卡,看著全班。
“也就是說,如果他把空著的題都做了——哪怕只做對一半——分數都會超過張浩。”
他轉頭看著張浩。
“你做了100%的題,對了70%。他做了70%的題,對了100%。”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到電風扇轉動的聲音。
張浩的臉白了。
“所以這場比賽——”班主任頓了一下。
“沈嶼贏了。”
張浩站了很久。
周圍的人都在看他,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替他尷尬的。
“奶茶。”沈嶼說。
張浩咬著牙,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錢,拍在桌上。
“明天。”他說,“明天我請。”
然后他轉身走了。
步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他身后那兩個“保鏢”面面相覷,猶豫了一下,跟著走了。
林遠第一個沖過來,一把抓住沈嶼的肩膀。
“你你你你你真的做到了!242!三天漲了62分!”
“別晃。”沈嶼把他的手撥開,“沒到242。”
“啊?班主任不是說了242嗎?”
“那是卷面分。”沈嶼說,“他剛才說了,沒扣卷面分。我的字太丑了,高考至少扣3-5分。”
“那你也……”
“所以我要練字。”
他從抽屜里翻出那本課本,翻到空白頁,繼續一筆一劃地寫。
橫平豎直。
林遠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人。
“沈嶼。”他小聲說。
“嗯?”
“你變了。”
沈嶼停下筆,想了想。
“沒變。”他說,“只是不裝了。”
“不裝什么?”
“不裝一個對誰都好的好人。”
他繼續寫字。
窗外,天已經黑了。
教室里的燈亮著,白熾燈的光照在桌面上,把那行字照得很清楚。
橫平豎直。
方方正正。
像他這輩子打算走的路。
晚自習結束,沈嶼最后一個離開教室。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張浩的座位空著,桌上那本筆記本還在。
他想了想,走回去,拿起那本筆記本翻了翻。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從自己桌上撕了一張紙,寫了幾行字,壓在筆記本下面。
上面寫著:
“你的問題不是不夠努力,是把力氣用錯了地方。刷一百套卷子不如吃透一套。另外,你的字太丑了,練練。”
他放下紙,關燈,走出教室。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遠處的路燈亮著,把操場照得昏黃。
他慢慢走著,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贏了。
是因為他發現一件事——
原來不討好任何人、只為自己活的感覺,這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