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節奏很勻。
沈言夕又點開陸景川剛發來的搞笑視頻，忍不住笑出聲，把手機湊到顧知行眼前，“你瞅瞅，這貓怎么這么傻……”
顧知行側頭掃了一眼，動作很快，“我在開車。”他淡淡道。
沈言夕只好訕訕把手機收回來，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比剛才更悶。她按下車窗，搖下去一半，外面潮冷的風一下灌了進來。
“看樣子一會兒得下雨。”她隨口說。
“后備箱放了傘。”他回。
“哦。”
車再挪過兩個路口，顧知行忽然出聲，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起伏：“你們這幫老同學每次聚會，他都跟著？”
沈言夕愣了一下，隨即笑笑：“差不多吧，他人本來就愛湊熱鬧，跟我們班不少人也都熟，你問這個干嘛？”
“真沒別的意思。”林知遠打著右轉燈，車子滑進右轉車道，“隨口問問而已。”
宋晴夏胸口那點別扭感又竄上來，“他就是我哥們，你明白的，我們大學時候就一直這么處。”她特意把聲調壓重，“別往歪里想。”
林知遠沒有接茬。
他伸手把車里的廣播關掉了。
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發動機低低的嗡鳴，還有車窗外散成一片的城市噪聲。
他下頜線仿佛繃緊了一瞬，很快又像是刻意松弛下來。
宋晴夏瞥見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好像把要出口的話硬生生咽回去。
車停在酒店門口，門童迎上來，林知遠解安全帶的時候，語氣平平地問：“吃完飯，要我再過來接你嗎？”
“不用吧。”宋晴夏對著遮陽板上的小鏡子補了下口紅，“鬼知道會玩到幾點，曜舟有車，實在不行我們打車回去就行。”
林知遠嗯了一聲，就沒再往下說。
他先下車，把車鑰匙遞給門童代客泊車。
宋晴夏提著小包下車，順勢伸手想要勾他的胳膊。
林知遠卻往旁邊一偏，從后備箱里拎出一把長柄黑傘，遞到她手里。
“拿著，萬一下雨。”
傘柄冰涼，她握在掌心里，看著他淡淡的側臉，忽然生出種錯覺，這傘不像關心，更像在刻意劃分彼此的距離。
03
包廂里熱氣蒸騰，菜味裹著香水味和淡淡煙味，人幾乎到齊，七八年不見，變樣的不止是腰圍和發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