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背挺得筆直，像一只驕傲的小天鵝。
而我呢，我是靠年級前三十的獎學金才能繼續念書的窮學生。
我永遠記得高三那年冬天的事。
學校組織冬令營，要交兩千三百塊錢。
我把通知單攥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最后折成一個很小的方塊，塞進了課桌最深處。
班主任在班里問了幾次，我都沒吭聲。
是宋清禾替我交的。
她甚至沒有走過來跟我說，而是讓**轉交了一個信封，里面裝著兩千三百塊錢，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字：“記得還我。”
那四個字寫得端端正正，用的是她最喜歡的藍色墨水。
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久到教室里的日光燈都變得刺眼。
后來我把錢還了，分四次還的，每次都是皺巴巴的零錢。
她接過錢的時候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還。
但她什么都沒說，把那些十塊二十塊的紙幣理整齊，夾進了課本里。
那天之后，我以為我們之間會有一些不一樣。
結果第二天，她照樣和她的朋友們走在一起，照樣笑著從走廊那頭經過，目光掠過我身上的時候，和掠過墻壁上的瓷磚沒有任何區別。
宋清禾就是這樣的人。
她可以施舍，但不會靠近。
高考結束那天，所有人都瘋了。
有人在操場上撕書，有人抱在一起哭，有人喝得爛醉被抬進醫務室。
我站在教學樓的頂層天臺上，看著下面嘈雜的人群，手里攥著一個信封，里面是一封寫了刪、**寫整整一個月的信。
然后我看到宋清禾從天臺的另一頭走過來，身邊跟著**——那個從小到大和她一起長大的男生，長得好看，家境優渥，笑起來的時候溫潤如玉，是所有人眼里和她最般配的人。
她走到離我三四米遠的地方站住了，大概沒想到天臺上還有別人。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可能連半秒鐘都不到，然后她收回目光，笑著對**說：“你幫我看看，廈大和南大哪個好？”
我把信封揉成一團，揣進口袋，從天臺的另一側樓梯走了下去。
那封信后來被我燒掉了，在宿舍樓后面的空地上，灰燼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我想，這樣也好，有些話說出來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