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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賈主母重生后,侯爺的爵位怎么沒了?
七日轉瞬即過。
賞花宴這天,半個京城都炸了。
上至六部官員,下至販夫走卒,人人都在議論。
裴少卿憂國憂民,要在宴上義賣林書宜姑**畫作,所得銀兩全部用于安置災民。
當然,這是我暗中讓人在暗中推波助瀾的結果。
我就是要把裴文謙要辦義賣籌款、修堤賑災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一時間,裴文謙風頭無兩。
不過很快,有人還把三天前我在府門口掛沈家牌匾施粥的事翻了出來。
“沈家那商女?不過是拿錢博名罷了,哪比得上裴大人和林姑娘,那才是真正的心系蒼生。”
聽見這話是,我又是一聲嗤笑。
這踩一捧一的下作手段,除了裴文謙和林書宜,誰還會費盡心機造這種勢?
可想踩著我的脊梁骨立牌坊?
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林書宜的詩?是裴文謙找了翰林院的老學究潤色的。
畫?是裴文謙花我嫁妝請丹青國手代筆的。
只不過前些日子我停了銀子,想他八成又是賒的賬。
我正等著東風吹得更旺時,一則消息從宮里傳了出來。
圣上親口說:
若有人能籌資修筑江堤、徹底解決連年水患,可封侯拜爵。
老夫人撥著佛珠,笑得合不攏嘴:
“整個京城,誰拿得出這個數?只有咱們裴家!”
裴文謙眼底也是壓不住的野心,看我的眼神都柔了三分。
甚至裴昭都跑來討好:“母親今日氣色真好。”
冷眼看著這一家子的嘴臉,為了麻痹他們,到時摔的更狠。
我假裝花錢的動作更加大方了。
果然,被這點甜頭一喂,他們尾巴立刻翹上了天。
拍賣當天,賞花宴會比前世大了三倍,足足占了半條長安街。
裴文謙親自來接我,態度罕見地殷勤。
“今**是裴府主母,萬不可失了體面。”
他扶著我進場,可我一眼便看到,林書宜早已端坐上首,被一群貴婦眾星拱月地圍著。
而裴文謙看林書宜的眼神,溫柔得像在看月亮。
盯向我時,卻像在看只會下金蛋的母雞。
見我來了,滿場貴婦目光立刻變了味。
“裴夫人來了?嘖,一身銅臭味倒是蓋不住。”
這些人,前世我把她們當閨友花重金討好,結果她們卻聯名寫信罵我善妒。
墻頭草罷了。
果然,吏部侍郎夫人率先湊過來,笑盈盈開口。
“裴夫人,今日林姑娘義賣,我也想買一幅,可惜手頭緊,不如你先替我墊上?也算成全你們裴府的善名。”
我冷眼看她,后者笑容僵了一瞬。
裴文謙及時拽走我,壓低聲音:“別給我惹事,忍過今天,封侯的事就成了。”
絲竹聲起,拍賣開場。
林書宜展出三首詩、兩幅畫,臺下叫好聲震天。
裴昭也驕傲地挺著小**,側頭對我嗤笑:“母親,你這輩子也寫不出這樣的詩。”
我卻依舊面無表情。
主持拍賣的是翰林院大學士周鼎安,裴文謙的恩師。
捋著胡須,他笑呵呵掃了我一眼:
“裴夫人出身商賈,最懂散財之道,今日賑災義舉,還望夫人顧全大局,率先垂范。”
呵!道德綁架,來了。
臺上隨即叫價聲此起彼伏。
“一萬兩!三萬兩!五萬兩!”
全是托。
我認得其中幾張臉,連下人都是裴府借的。
價格一路飛漲,氣氛燒到頂點,但只有我知道,沒一個人是真正掏錢。
“商枝,喊價啊。”
見我不動,裴文謙臉色越來越白,側身催促我
“商枝!”
他攥住我手腕,指節泛白:“你若是沒帶現銀,先拍下來,回去再說,錢…都能想辦法。”
辦法?
我笑了,無非是逼我,搶我,像上輩子一樣把我榨干。
周大學士在臺上催了第三遍。
裴文謙咬牙,正要示意旁邊的人替喊......
“兩千萬兩。”
一道清朗的聲音卻驟然從門口炸開。
滿堂寂靜。
沈望,我幼弟,一身錦衣,玉冠束發,吊兒郎當地靠在門框上。
而他身后,數十輛銀車排成長龍,白花花的銀錠在日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裴文謙松開我手腕,瞳孔驟縮。
瞬間喜不自禁。
可下一秒,沈望卻沖我笑了一下:“阿姐,弟弟來遲了。”
然后他環視全場,聲音清亮。
“江南沈家,沈商枝胞弟,攜兩千萬兩白銀入京......”
“專程替我阿姐沈商枝修筑江堤,安置災民!”
不是替裴府。
不是替林書宜。
而是替我沈商枝。
“皇上駕到!!”
可隨即一道尖銳的太監嗓音劈開人群。
明黃龍輦顯現,天子步入,龍袍獵獵,環視一周后,朗聲大笑。
"哈哈哈!朕倒要親眼看看,今天這侯爵之位!"
“......花落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