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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也曾溺星辰
三個小時后,第一期節目錄制結束了。
我和其他嘉賓寒暄了一下,便給助理打去電話。
我只想盡快回到家里,喝杯熱茶,洗個熱水澡。
只是我沒想到,我會看到段星宙。
遠遠的,他站在一輛**前。
從學生時代他就長相出眾,一會兒的功夫便吸引了很多目光。
我只是愣了一瞬,隨后收回視線。
而手中的電話,不知何時斷線。
身旁,響起阮鳶的聲音。
“我沒告訴你,阿宙也來了。”
“和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我們,聊聊?”
我嘆了口氣。
“沒什么好聊的吧......”
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我還欠段星宙十萬塊錢。
是時候,該兩清了。
阮鳶推著我,我無法拒絕,便上了那輛車。
一路上,段星宙一言不發。
阮鳶像以前一樣,看著窗外滬市的風景嘰嘰喳喳,說著一定要在哪里哪里買個房子。
“阿宙,我們以后就在這兒安家,你覺得怎么樣?”
段星宙清了清嗓子:“隨你。”
我垂下眼睫。
終于到了餐廳。
我打算速戰速決,落座后,直接從包里拿出那張***。
阮鳶愣住了。
“榴光,你這是?”
“還錢。”
段星宙看著***若有所思,半晌,輕蔑一笑。
“你還是老樣子。”
“但這錢我不要。”
“臟。”
我驟然抬眸。
很快,卻又泄了氣。
是啊,他說得沒錯。
七年前,我拍了那支大尺度影片,換來了給媽媽**的錢。
無心插柳,我竟然靠這支片子進了娛樂圈。
摸爬滾打,吃了不少苦頭,也才混到今天這個位置。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下期,我就不來錄制了。”
“我會和節目組提出退出,你們,隨意。”
說完,我起身要走。
阮鳶叫住了我,聲音里帶著哭腔。
“別這樣,榴光。”
“阿宙不是那個意思。他今天來不是為了這錢,是想問問阿姨還好不好。”
我渾身一顫。
我以為他知道的。
緩緩轉身,我對上段星宙那雙涼薄的眼睛。
“我媽,七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窗外忽然下起瓢潑大雨,悶雷驚起。
段星宙瞳孔閃爍,張開的嘴唇微弱顫抖,欲言又止。
“你什么意思?”
我沒必要撒謊。
七年前的夜晚,我拍完了那支片子,再也找不到阮鳶的人。
我哭著給段星宙打電話,不知為什么我特別冷。
我想讓他抱抱我。
但他沒有接。
我拿著那沉甸甸的二十萬,走到醫院繳費窗口。
失魂落魄地說:“重癥監護室,林仲夏。”
可隨之,護士的聲音伴隨著同樣的悶雷在我耳邊炸開。
“林仲夏剛剛搶救無效身亡,不用繳費了。”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
而今,我也在段星宙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不同的是,我還讀到了幾分類似愧疚的東西。
可過了今晚,我們就誰都不欠誰了。
我接了助理的電話,這次終于轉身,再也沒有回頭。
只是洗完澡,站在落地窗前看雨時。
我收到了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你就不能先低個頭嗎?”
熟悉的口吻,是段星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