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岳前輩------------------------------------------,一個老者正緩緩走來。,須發皆白,面容清瘦,背微微有些駝。他的手中拄著一根拐杖,拐杖上盤著一條栩栩如生的木龍。他的身后,沒有隨從,沒有儀仗,只有他一個人。,卻勝過千軍萬馬。,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敬畏。,微微一笑,聲音蒼老而溫和:“小烈,好久不見了。”:“鰲岳前輩,一千年不見,您老風采依舊。”。?族中老人們說的那位隱世老神仙?,落在雨綺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不錯,根骨上佳,心性純良。小烈,你這女兒,比你強。”:“前輩謬贊了。”,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一股溫暖的力量從頭到腳流過,像是被什么東西掃描了一遍。,鰲岳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孩子的鮫珠……和潮生一樣,是上古品質。”,低聲說:“是。”,嘆了口氣:“天意啊。小烈,有些事,怕是躲不過了。”,忍不住問:“前輩,您在說什么?”
鰲岳看著她,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孩子,你的路,會比你想的要難走得多。”
雨綺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她很快就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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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禮的喧囂還未散去,珍珠宮又迎來了新一天的忙碌。
鮫人王鮫烈下令,將公主成年禮的慶典延續三天。第一天是正式的祭祖儀式,第二天是族中子弟的比武助興,第三天才是真正的盛宴。
雨綺覺得父王太隆重了。她不過是從一個未成年變成成年,又不是當了王,至于這么大張旗鼓嗎?
“至于。”鮫烈坐在書房里,一邊批閱族中事務,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她,“你是鮫人族的公主,你的成年禮,就是鮫人族的大事。這事關族人的士氣,也事關其他海族對我們的看法。”
雨綺嘟著嘴,趴在書案對面,手指無聊地劃著桌面。
“對了,”鮫烈忽然說,“今日的比武助興,你也要參加。”
雨綺一下子坐直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鮫烈嘴角微微上揚,“你是成年禮的主角,總不能光看著別人打吧?再說了,我也想看看,你這些年跟著青鰭學武技,到底學到了什么程度。”
雨綺的臉一下子垮了。她不怕比武,但她怕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
“父王,能不能……”
“不能。”鮫烈打斷她,“去吧。碧波在門外等你,帶你去換衣服。”
比武場地設在珍珠宮前面的廣場上。
廣場很大,能容納上千人。場地中央用礁石圍出了一個圓形的擂臺,擂臺周圍站滿了鮫人族的戰士和百姓。
雨綺穿著銀白色的輕甲,站在擂臺一側,手里握著碧海笛。碧海笛是她的本命法器,是用深海靈玉雕成的笛子,既能奏樂,也能當武器。
“公主,加油!”碧波在臺下喊道。
雨綺朝她笑了笑,深吸一口氣,走上了擂臺。
她的第一個對手,是一個比她大幾百歲的鮫人戰士,金丹初期修為。那戰士身形魁梧,手中握著一把三叉戟,站在擂臺上像一座鐵塔。
“公主,得罪了。”那戰士抱拳行禮。
雨綺回禮:“請。”
兩人同時出手。
那戰士的三叉戟帶著呼嘯聲刺來,速度快得驚人。雨綺側身躲開,碧海笛在手中一轉,一道音波從笛中射出,直奔那戰士的面門。那戰士揮戟格擋,音波擊中戟桿,發出清脆的聲響。
三叉戟只是短暫停歇,就再次刺來。雨綺側身躲開,碧海笛一道音波順勢射出。但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直來直去,而是將靈力灌注笛身,讓音波在空中拐了一個彎,從側面擊中戟桿。
“叮——”三叉戟被震偏,那戰士腳步踉蹌了一下。
雨綺趁機欺身而上,魚尾一擺,整個人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她將笛尾刺向那戰士的腰側,那戰士連忙收戟格擋,金屬碰撞聲在海水中回蕩。
雨綺的虎口發麻,金丹初期和筑基中期的差距,在力量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但她沒有退。她感覺到丹田中的金丹在緩緩旋轉,一絲絲靈力從鮫珠中滲出,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那是父王渡給她的力量,雖然微弱,卻溫暖而堅定。
“再來!”她低喝一聲,再次沖上。
這一次,她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身法的優勢,在擂臺上快速游走。碧海笛射出的音波不再是直線,而是像活了一樣,從各個刁鉆的角度攻擊——左、右、上、下,甚至繞到背后。那戰士被她弄得手忙腳亂,三叉戟揮得虎虎生風,卻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兩人斗十幾個回合之后,那戰士便主動認輸了。
“公主好身法。”他心悅誠服地說。
雨綺抱拳回禮:“承讓了。”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碧波激動得直跳,潮生也在臺下喊著“姐姐好厲害”。雨綺朝他們笑了笑,心中涌起一股小小的得意。
接下來的幾場比武,雨綺都贏了。
她不是修為最高的,但她是反應最快的。青鰭教她的武技,不是用來正面硬拼的,而是用來在劣勢中尋找機會的。她打不過就躲,躲不過就退,退了再找機會反擊。幾場下來,她雖然累得氣喘吁吁,但一次都沒輸。
鮫烈坐在高臺上,看著女兒的表現,眼中滿是欣慰。
“這孩子,像她母親。”他輕聲說。
赤鱗站在臺下,看著雨綺在擂臺上大放異彩,臉上的笑容很標準,很慈祥。但若是有人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
他想起那個女人對他說的話:“赤鱗長老,你侍奉了三代鮫人王,勞苦功高。可你的功勞,有人記得嗎?”
他當時沒有回答。但他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沒有。沒有人記得。
他低下頭,把眼中的情緒藏了起來。
比武結束后,雨綺回到寢殿,累得連魚尾都甩不動了。碧波幫她脫下輕甲,又端來一碗靈草湯。
“公主,您今天太厲害了。”碧波由衷地贊嘆。
雨綺接過碗,喝了一口:“厲害什么?我差點被那個大塊頭打趴下。”
“可您還是贏了。”
“那是因為他讓著我。”雨綺苦笑,“他是金丹期,真打起來,我撐不了十個回合。”
雨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碧波,你說,我什么時候才能到金丹期?”
碧波想了想:“不知道。但公主天賦這么好,肯定比普通人快。”
雨綺沒有說話。她想快一點。再快一點。她不想每次都被別人讓著。她想靠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地贏。
傍晚時分,雨綺被叫到了正殿。
正殿里,鮫烈正在與鰲岳喝茶。兩個老者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品著杯中的靈茶。
“父王,前輩。”雨綺走到兩人面前,行了個禮。
鰲岳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
雨綺坐下。
“今天比武,老夫看了。”鰲岳說,“你的身法不錯,但攻擊力太弱。碧海笛是法器,不是樂器。你用它吹曲子的時候,比用它打架的時候多。這說明你還沒有把它當成武器。”
雨綺低下了頭。鰲岳說得對。
“法器不分用途,只分使用者。”鰲岳的聲音平靜而悠遠,“你把它當樂器,它就是樂器。你把它當武器,它就是武器。一念之間,天差地別。”
雨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鰲岳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丫頭,你知不知道,你父王為什么請老夫來參加你的成年禮?”
雨綺搖了搖頭。
“因為他想讓老夫看看你,看看你有沒有資格,成為老夫的弟子。”
雨綺的心猛地一跳。她看向父王。鮫烈點了點頭:“鰲岳前輩是我的故交,也是我最敬重的前輩。如果他能收你為徒,是你的福氣。”
“前輩,我……”
“不急。”鰲岳打斷她,“老夫還要在珍珠宮住幾天。這幾天,老夫會觀察你。如果你通過了老夫的考驗,老夫就收你為徒。”
雨綺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鰲岳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第三章 完)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鲅魚公主之鮫珠仙緣》,主角雨綺碧波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鮫歌月夜------------------------------------------。,望海寨。,天也是黑的。一輪明月懸在半空,將銀白色的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誰打翻了滿天的星斗,碎在了浪花里。,海風已有三分涼意。望海寨的漁民們早早收了船,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有幾聲犬吠從村中傳來,很快便被濤聲吞沒。。,是這樣的。,月亮升到了天頂最正中,月光筆直地照在海面上,仿佛天地之間垂下一條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