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分在700以上的同學舉手。”
周老師站在***，手里拿著統計表。
教室里稀稀拉拉舉起了十幾只手。
蘇念也舉了。
我看著她，沒有舉手。
我的估分表上寫著695。
不是我真的只能考695。
是我把最后一道數學壓軸題的分數填了0。
那道題我做了。三個小問，全部寫滿了。推導過程一步不差。
但我不敢估。
萬一閱卷老師覺得我的思路不對？萬一步驟寫得不夠規范？萬一第三問的結論有誤？
我想了整整一個晚上。
最后決定，不估。
當它不存在。
當我根本沒碰過那道題。
這樣就算真的被扣了分，我也不會難受。但如果拿了分，那就是白撿的驚喜。
所以估分表上最后一欄寫著——“0分”。
數學總分：120分。
加上語文120，英語137，理綜258，物理97，化學88，生物73。
總分695。
比蘇念低17分。
“估分在650到700之間的舉手。”
我舉起了手。
教室里大部分人都舉了手，這個區間人最多，二十幾個。
“蘇念，你估了多少？”周老師問。
“712。”
她站起來，說了三個數字，語氣和念課文一樣平。
教室里起了一陣騷動。
“學神啊。”
“清北沒跑了吧？”
“我差她七十多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蘇念沒有接這些話，坐下來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這就是她。
從來不需要回應別人的夸獎。因為她知道自己值得。
“沈默，你呢？”
周老師點了我的名字。
我站起來。
“695。”
“695？”
周老師的筆停了一下。
“你數學多少？”
“120。”
“最后那道壓軸題？”
“沒做出來。”
我撒了謊。
周老師看了我三秒鐘，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我讀得懂——你不應該做不出來。
你又在慫了。
但他沒說出口。
只是點了一下頭：“坐下吧。”
我坐下來，感覺到左邊兩排傳來的視線。
李昊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你不是說做了？考完那天你明明說最后一題寫滿了。”
“寫了，但不確定對不對。”
“那你估個十幾分也行啊？”
“不想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