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直走了進去。
客廳里一片狼藉，茶幾上扔著幾張被揉成一團的催債單。我婆婆坐在沙發上，看到我，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姿態。
她穿著一件不合時宜的亮片上衣，燙過的卷發有些凌亂，臉上涂著厚厚的粉，卻蓋不住那份賭徒特有的焦躁和貪婪。
「曉靜啊，這么晚了，有事嗎？」她假惺惺地笑著，試圖維持長輩的體面。
「媽。」我叫了她一聲，走到她面前站定。「我的錢呢？」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什么錢？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二十萬。」我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微表情。「今天下午兩點半，從我的卡里，轉給了王老板。需要我把轉賬記錄給你看看嗎？」
我婆婆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她沒想到我這么快就查到了。
旁邊的公公“唉”了一聲，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臉。
「那……那是我找你借的！」我婆婆提高了音量，仿佛聲音大就能占理。「你是我兒媳婦，我急用錢，跟你借點怎么了？你至于大半夜跑來興師問罪嗎？」
「借？」我重復著這個字，覺得無比諷刺。「你問過我嗎？經過我同意了嗎？不問自取，在法律上，叫‘偷’。」
“偷”這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她的要害。
「你怎么說話的！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我告訴你，那錢是我拿了！可那是給我兒子花的！他最近公司不景氣，我拿點錢給他周轉！我是為了你們好！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還敢來質問我！」
她開始撒潑，這是她慣用的伎倆。把水攪渾，把黑的說成白的，用“孝道”和“親情”來綁架你。
可惜，這一套，對我沒用。
「是嗎？」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錄音文件。那是我一個在張偉公司做財務的朋友，下午發給我的。「張偉的公司上個季度剛拿下一筆大單，利潤可觀，獎金都發了雙倍。媽，你說的‘公司不景氣’，是指哪個公司？」
我婆婆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的眼神開始慌亂，像一只被堵在籠子里的老鼠。
「錢，你還不上了，對嗎？」我替她說了出來。
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