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瘸一拐地回到家。

就看見從醫院趕回來的爸媽，興師問罪地坐在沙發上等我。

我想都沒想，跪在他們面前。

“報告，今天我導致姜清婉過敏，請求責罰！”

看著我這幅樣子，爸爸更加生氣。

"你這是什么態度！跪下就跪下，報告什么報告！"

爸爸猛地站起來，從茶幾下摸出那個黑色遙控器。

學院里，每次有人反抗，教官就會按下它。

每個學生脖頸后安裝的芯片就會注入電流，電的人神志不清。

我見過隔壁寢室的女孩被電了一分鐘，心臟驟停，差點搶救無效。

現在，那個我曾經叫了十八年爸爸的人，正拿著這可以**的東西，對著我。

"我問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報告……我不是故意的，菜單上寫的是招牌奶茶，我不知道招牌就是芋泥。"

"你還敢狡辯！孽女！看我怎么教訓你！"

爸爸氣的按下按鈕。

電流竄入體內，我劇烈痙攣，腦袋重重砸在地板上，血流了一地。

五秒，十秒，足足半分鐘。

"老公夠了！"

按鈕松開的瞬間，我癱在地上，心跳快的要爆炸。

"下次再敢傷害婉婉，就不是半分鐘！"爸爸把遙控器揣進口袋對著我威脅。

隨后他手機響了。

"什么？！婉婉過敏性休克？臟器衰竭？！"

掛斷電話后，爸爸死死盯著我。

"一定是你在奶茶里加了別的東西！"

我大口喘息，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報告……我沒有……"

"閉嘴！"

媽媽一反常態地掐住我的肩膀，歇斯底里地尖叫。

"蘇檸！我對你這么好，你為什么要這樣害我的女兒！"

“要是婉婉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給婉婉陪葬！”

等到媽媽發泄完自己的情緒，爸爸才拉著她道，

“現在不是收拾她的時候！先去看婉婉！”

我跪在血泊里，看著他們奪門而出。

我知道，沒有人在意我走不走了。

我走進浴室，看著鏡子里的人瘦的脫相，眉宇間是化不去的憂愁。

隨后拿起廚房中擺放好的水果刀。

第一刀，沒出血。

第二刀，血珠沿手腕滑下。

第三刀……意識開始模糊。

我想起十六歲生日，哥哥把最后一個草莓蛋糕留給我："笨蛋，誰讓你是我妹妹，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爸爸媽媽將我抱在懷里，說我是他們的寶貝女兒。

原來人快死的時候，記住的從來不是恨，是那些回不去的假象。

原來，只是生活在一起就不是家人。

血越流越多，眼皮越來越沉。

終于不用執行任何指令了。

……

第二天清晨。

清華招生辦帶著三家媒體來到我們家的別墅。

卻看見我躺在浴缸中，血已經流干了。

此時，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姜清婉正躺在病床上，撒嬌讓媽媽給她喂蘋果。

電視里，緩緩傳來報道的聲音。

"今日上午，我市某別墅區發生一起死亡事件。死者蘇檸，今年以滿分被清華錄取。目前尚未得知是**還是他殺。"

圍在病房里的三人僵住了。

姜清婉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換成驚恐：

"爸爸媽媽……蘇檸，那不是就是姐姐嗎……"

電視里，記者繼續道。

“據悉，蘇檸曾在一年前被測出不是蘇家親生女兒，不過經過本臺調查，當年給蘇家做親子鑒定的中心并不正規，報告可能有誤，具體還得蘇家人重新核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