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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是星河

他的指尖是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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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他的指尖是星河》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阿煙要發財”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陸時安沈硯清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迷路------------------------------------------,把整個大學城曬得發白。,仰頭看著那塊燙金的校名,深吸了一口氣。。全國最好的美術學院,他考了兩年,終于進來了。“同學,需要幫忙嗎?”,胸前掛著“迎新志愿者”的牌子。陸時安剛想開口問路,學長已經熟練地從他手里接過行李箱:“哪個系的?我帶你過去。美術系。美術系在東南區,從這邊直走,過了圖書館左轉,再過了……”學長一...

高嶺之花------------------------------------------。,但六點不到就醒了。——好吧,可能有一點緊張。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昨晚沒睡好。,陸時安睡右邊,沈硯清睡左邊。兩張床之間隔了大約兩米,中間是過道。。。,能清楚地聽到左邊傳來的呼吸聲。很輕,很均勻,沈硯清早就睡著了。。,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起實驗室里那道藍光,一會兒想起沈硯清說“出去”時的表情,一會兒又想起那個極輕極低的“謝謝”。。。。不就是吃餅干嗎?又不關他的事。人家愛吃什么吃什么,跟他有什么關系?——,只吃一盒餅干,能飽嗎?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別想了別想了別想了。明天還要早起。
可越是不想想,腦子越是不聽使喚。他又想起了晚上偷畫沈硯清側臉的事。速寫本現在就壓在枕頭底下,他總覺得自己做了什么虧心事。
萬一沈硯清發現了怎么辦?
萬一他覺得陸時安是個**怎么辦?
萬一他因此申請換宿舍怎么辦?
陸時安在腦子里上演了無數個“萬一”,最后在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所以當六點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的時候,他幾乎是立刻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某種第六感叫醒的。
他睜開眼,朝左邊看了一眼。
沈硯清的床已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豆腐塊一樣方方正正。
書桌前沒有人。洗手間的燈是滅的。
他出去了?
陸時安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六點不到就出去了?去干什么?晨跑?做實驗?還是單純不想和他共處一室?
最后一個念頭讓他的胸口悶了一下。
他甩甩頭,把這個想法趕走。下床,洗漱,換衣服。
收拾完畢,時間才七點。陸時安決定去食堂吃個早飯,順便熟悉一下校園。
他走出宿舍,在走廊上遇到了正在打哈欠的蘇南。
“早啊!”蘇南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昨晚睡得好嗎?和沈硯清共處一室感覺如何?”
“……還行。”陸時安說。
“還行?”蘇南一臉不相信,“那可是沈硯清!全校最難接近的人!你跟他住一個屋,就‘還行’?”
“他好像……沒有傳聞中那么可怕。”陸時安想了想,還是把“謝謝”的事咽了回去。不知道為什么,他不想把沈硯清說“謝謝”這件事告訴別人。
那聲“謝謝”太輕了,輕到像是只屬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你說得對,”蘇南點點頭,“他不是可怕,他是不存在。大一的時候他幾乎沒住過宿舍,床位都是空的。我們都懷疑他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可以瞬間移動到家里。”
“他不住宿舍?”
“不住。據說是家里有房子在學校附近,他平時住那邊。不知道今年抽什么風,突然申請了宿舍。”蘇南壓低聲音,“有人說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也有人說是因為大二的課程需要用到學校的實驗設備。但我覺得——”
蘇南的話被一陣肚子叫打斷了。
陸時安笑了一下:“先去吃早飯吧。”
“走走走,我帶你去二食堂,那里的包子是一絕!”

二食堂在一棟紅磚樓的二層,從5號樓走過去大約十分鐘。
這次陸時安沒有迷路,因為蘇南全程都在說話,他沒機會走岔路。
“你看那邊,那是圖書館,據說藏書量全國前三。”
“那邊是體育館,游泳館特別大,但沈硯清從來不去,有人見過他在那兒出現嗎?沒有。”
“那邊是物理系實驗樓,你昨天去過的地方。”
陸時安順著蘇南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那棟灰白色的建筑。白天的它看起來和普通的教學樓沒什么區別,完全不像昨晚那樣神秘。
但他還是多看了一眼。
那個實驗室在三樓還是四樓?他記不清了。
食堂里已經有不少人了。蘇南說到做到,帶他直奔包子窗口。
“兩個**,一個菜包,一碗豆漿。”蘇南熟練地點單,然后轉頭看陸時安,“你吃什么?”
“一樣的。”
兩人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蘇南咬了一口包子,滿足地瞇起眼睛:“我跟你說,大學四年,能在這個食堂吃四年包子,就已經值了。”
陸時安咬了一口,確實好吃。皮薄餡大,肉汁在嘴里爆開,比他高中食堂的包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對了,”蘇南咽下一口包子,“你昨天說你在實驗室見到沈硯清,他當時在做什么實驗?”
“沒看清,好像是什么激光之類的,藍色的。”
“光學實驗?”蘇南若有所思,“那應該是他的個人項目,不是課程要求的。沈硯清大一下學期就開始跟著研究生導師做課題了,我們還在學基礎課的時候,他已經在**文了。”
陸時安不懂物理,但他懂“**文”意味著什么。他學畫畫這么久,連市級比賽都沒拿過獎。
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
“不過你也別太有壓力,”蘇南看出他的表情,“沈硯清那種人是百年一遇的,我們普通人跟他比就是自取其辱。我早就想開了,我就是來給他當**板的。”
陸時安被“**板”這個詞逗笑了。
兩人吃完早飯,往體育場走。開學典禮在體育場舉行,全校新生都要參加。
體育場已經坐滿了人,各院系的方陣按照指示牌排列。美術系在東南角,物理系在正中間。
“我先過去了,”蘇南揮揮手,“典禮結束再聊。”
陸時安找到美術系的位置,在人群里看到了姜萊。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短發別在耳后,正低頭看手機。
“早。”陸時安在她旁邊坐下。
“早。”姜萊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昨晚睡得好嗎?”
“不太好。”
“緊張?”
“有點。”
姜萊點點頭,沒再問。她不是那種喜歡追問的人,這讓陸時安覺得舒服。
**臺上,校領導開始講話。無非是那些內容——歡迎新同學、介紹學校歷史、勉勵大家好好學習之類的。陸時安聽了一會兒就走神了。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往物理系的方向飄。
人太多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往那邊看。
開學典禮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時已經快十點半了。陸時安跟著人群往外走,又被姜萊叫住。
“去食堂嗎?”
“去。”
兩人并排走在校園的主干道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駁駁的。九月的風還帶著熱氣,吹得人有點發暈。
“你覺得大學怎么樣?”姜萊問。
“還沒什么感覺。”陸時安老實回答。
“我也沒什么感覺。”姜萊說,“不過美術系的畫室我去看過了,條件不錯,有自然光,比我高中那個地下室好多了。”
陸時安想,姜萊大概是那種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
不像他。
他喜歡畫畫,從小就喜歡。但除了“喜歡”,他對未來沒有更多的規劃。不像沈硯清——那個**概從十二歲起就知道自己要成為什么樣的物理學家了吧。
怎么又想到他了。

午餐時間,食堂人多得像沙丁魚罐頭。
陸時安端著餐盤,在人群中艱難地移動,尋找空位。
姜萊比他先一步找到了位置,在不遠處朝他招手。但陸時安被堵在過道上,過不去。
他掃了一圈周圍,所有的桌子都坐滿了人。就在他考慮要不要等一會兒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空位。
在角落里。
一張四人桌上只坐了一個人。
其他三張椅子都是空的。
不是沒有人想坐那里,而是沒人敢坐。因為坐在那張桌子前的人,是沈硯清
他就那樣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一份簡單的午餐——一碗米飯,一碟青菜,一碗湯。沒有肉,沒有復雜的菜式,簡單得不像一個“集團繼承人”的午餐。
他吃飯的動作很安靜,一口一口,不急不慢,像是世界上沒有任何事值得他加快速度。
周圍的人都在偷偷看他。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小聲議論,但沒有一個人敢坐到他旁邊。
陸時安猶豫了三秒。
然后他端著餐盤走了過去。
“同學,這里有人嗎?”
沈硯清抬起頭。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和昨天被潑番茄蛋湯那件不一樣,這件是干凈的,一塵不染。陽光從食堂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把那片白色照得有些刺眼。
他看到陸時安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個極快的表情。太快了,快到陸時安沒來得及分辨那是什么——是驚訝?是意外?還是“怎么又是你”?
“沒有。”沈硯清說。
陸時安在他對面坐下了。
周圍的聲音突然變大了。不是真的變大了,而是陸時安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但他假裝不知道,低下頭開始吃飯。
食堂里的嘈雜聲重新把他包圍。
兩人沉默地吃著飯,誰都沒說話。
陸時安偷偷觀察沈硯清——他吃飯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他不看手機,不看周圍,只是吃飯。好像在完成一項任務,做完就可以離開。
陸時安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做實驗,一個人生活。
沒有人敢靠近他,他也不主動靠近任何人。
不孤獨嗎?
還是他已經習慣了?
陸時安想打破沉默,想說點什么。他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
他的手肘碰到了湯碗。
那一瞬間,時間好像變慢了。
陸時安看到那只湯碗傾斜、倒下,里面的番茄蛋湯像慢動作一樣潑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然后精準地、不偏不倚地,全部潑在了沈硯清的白襯衫上。
全食堂安靜了。
不是那種“大家突然不說話了”的安靜,而是那種“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的安靜。
陸時安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沈硯清白襯衫上那片刺眼的紅色湯漬,嘴唇動了動,想說“對不起”,但聲音好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
沈硯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
又抬頭看了看陸時安
那雙冷淡的眼睛里,依然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煩躁,甚至沒有意外。
就好像被人潑了一碗湯這件事,和他的人生中發生的其他所有事一樣——不值得大驚小怪。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陸時安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速快得像***,“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賠你!我——”
他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找紙巾,結果又把筷子碰掉了。
筷子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陸時安彎下腰去撿,頭差點撞到桌子。
等他直起身的時候,臉已經紅透了。
食堂里有人在偷笑。
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錄視頻。
蘇南在不遠處張大了嘴,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都沒發現。
姜萊捂住了額頭,好像不忍直視。
陸時安覺得自己這輩子最丟臉的時刻,就是現在。

沈硯清看著陸時安
看著這個臉紅得像番茄、語無倫次地道歉、手忙腳亂到又碰掉筷子的男生。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站起來,解開了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
接著是第二顆。
第三顆。
他把襯衫脫了下來。
食堂里的聲音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不是“安靜”,是“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硯清身上。
他穿著白色襯衫的時候已經夠好看了,脫掉之后——
怎么說呢,有一些畫面是會永遠刻在人的記憶里的。
沈硯清的身材比例近乎完美。寬肩窄腰,鎖骨線條分明,不是那種夸張的肌肉型,而是修長有力的少年感。冷白的皮膚在食堂的日光燈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是被誰用最好的玉石雕刻出來的。
有人發出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人手里的勺子掉進了碗里。
陸時安站在他對面,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
他不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美術系的人體素描課,他畫過無數模特。但那些模特和眼前這個人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那些是“對象”,這個是“藝術品”。
沈硯清把脫下來的襯衫疊了一下,動作從容得像在做一件最平常的事。
然后他伸出手,把襯衫遞給陸時安
“幫我洗。”
三個字。
語氣和說“出去”時一樣平淡,和說“嗯”時一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句話的殺傷力,比“出去”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陸時安機械地伸出手,接過了襯衫。
白襯衫上還有余溫。
沈硯清的體溫。
陸時安的臉更紅了。
蘇南在遠處終于把掉落的筷子撿了起來,但手在發抖。他看著這個場景,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是不是在做夢?
姜萊放下了捂額頭的手,看著陸時安手里的襯衫,嘴角抽了抽。
她是美術系的,審美要求高。但她也必須承認,沈硯清脫襯衫的畫面,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畫面之一。
陸時安捧著襯衫站在原地,腦子里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循環播放——
他脫了襯衫。
他把襯衫給我了。
他要我幫他洗。
白襯衫。
有番茄蛋湯。
要我洗。
“洗、洗完怎么還給你?”陸時安終于擠出了一句話。
沈硯清已經重新坐下了。他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聽到陸時安的問題,他頭也沒抬。
“我住507。”
陸時安愣了一下。
507。
那是他的宿舍號。
也就是說,他不需要問怎么還,因為他們是室友。他回宿舍就能還。
沈硯清說的是“我住507”,不是“你也住507”。
他沒有把陸時安當成“室友”,他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我住507。
至于陸時安住哪里,那是陸時安的事。
“好。”陸時安抱著襯衫,聲音小得像蚊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食堂的。
只知道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他,都在看他手里那件白襯衫。
有人在竊竊私語。
“那不是沈硯清的襯衫嗎?”
“怎么在他手里?”
“他是誰啊?”
“好像是美術系的新生。”
“他們什么關系?”
陸時安走得很快,幾乎是跑著回到了宿舍。
他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襯衫還抱在懷里。
他低頭看著那片刺眼的湯漬,又看了看襯衫上殘留的體溫余溫。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不是因為跑得太快。
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他不愿意深想的什么原因。

那天下午,陸時安手洗了那件襯衫。
他用的是自己帶來的那瓶洗衣液——味道是淡淡的薰衣草香,不濃不淡,剛好合適。
他把襯衫泡在水里,看著紅色的湯漬一點一點變淡,最后消失不見。
洗衣液的味道彌漫在整個洗手間里,和著水的涼意,讓他的心跳慢慢恢復了正常。
他把襯衫擰干,抖開,掛在陽臺上。
傍晚的夕陽是橘紅色的,光線穿過濕透的白襯衫,在上面投下一層溫暖的濾鏡。微風把襯衫吹得輕輕晃動,像一面白色的旗。
陸時安站在陽臺上,看著那件襯衫,發了很久的呆。
他想起沈硯清說“幫我洗”時的表情——沒有表情。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沈硯清沒有生氣。
如果換作別人,被潑了一碗湯,就算不發火,至少也會皺一下眉頭吧?但沈硯清沒有。他只是平靜地脫了襯衫,平靜地遞給他,平靜地說了三個字。
然后繼續吃飯。
好像那碗湯潑在誰身上,跟他沒關系一樣。
不,不對。
不是跟他沒關系。
是他覺得不值得生氣。
一碗湯而已,一件襯衫而已,不值得浪費情緒。
陸時安忽然想起蘇南說過的話——“他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現在他有點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沈硯清不是高冷,不是冷漠,不是討厭別人。他只是把所有的興趣、所有的熱情、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物理。
除了物理,其他的一切都是**板。
包括被潑湯這件事。
包括陸時安這個人。
想到這里,陸時安的胸口又悶了一下。
他回到房間,看到沈硯清還沒有回來。他的書桌上還是那些書,筆記本電腦合著,椅子規規矩矩地推進桌下。
一切都整整齊齊,干干凈凈。
好像隨時準備著被主人拋棄。
陸時安坐到自己的書桌前,翻開速寫本。
昨天畫的那幅素描還在——沈硯清的側臉,被臺燈的暖光照亮的樣子。
他看了幾秒,然后翻到新的一頁。
筆尖落在紙上,開始移動。
他不知道自己想畫什么,只是讓手自己動。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紙上出現了一個人——
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安靜地吃飯。
周圍的人都在看他,但那些人只有模糊的輪廓,只有他一個人是清晰的、具體的、有血有肉的。
好像全世界都虛化了,只有他是焦點。
陸時安看著這幅畫,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畫的是沈硯清
又是沈硯清
從昨天到現在,他畫的所有東西,都是沈硯清
他把速寫本合上,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這不正常。
他以前也畫過好看的人,畫完就忘了,不會反復地畫同一個人。
沈硯清不一樣。
沈硯清的臉像是刻在他腦子里了一樣,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著的嘴唇、垂下的睫毛、冷淡的眼睛。
他為什么一直想著沈硯清
因為他是室友?
因為他是物理系天才?
因為他長得好看?
因為他說了“出去”和“幫我洗”?
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陸時安不知道。
但“不知道”本身就是一種答案——如果他不在乎沈硯清,他不會問自己這些問題。
他在乎。
他在乎沈硯清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一樣劈進他的腦子里,把他劈得渾身一顫。
不,不是那種“在乎”。
不是。
他放下速寫本,站起來,走到陽臺上,深吸了一口氣。
傍晚的風吹在他臉上,帶著九月特有的燥熱和遠處食堂飄來的飯菜香。
那件白襯衫還在風中飄著,薰衣草的味道還沒散。
陸時安盯著那件襯衫,腦海里又浮現出沈硯清脫襯衫時的畫面——
解開第一顆扣子。
第二顆。
第三顆。
襯衫滑落。
陸時安猛地轉身,走回房間,把陽臺的門關上了。
別想了。
不能再想了。

沈硯清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陸時安正坐在書桌前看書,實際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聽到門響,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
沈硯清走進來,換了拖鞋,把鑰匙放在桌上。
然后他的視線落在了陽臺上。
那件白襯衫掛在那里,已經干了,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他看了兩秒,然后把視線收回來。
陸時安鼓起勇氣開口:“襯衫已經干了,你——”
“嗯。”
沈硯清打斷了他。
不是不耐煩的那種打斷,而是“我知道了,不需要繼續說”的那種。
他走到陽臺上,把襯衫取下來,疊好,放進了衣柜。
全程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陸時安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還沒有吃晚飯。
“你吃晚飯了嗎?”陸時安問。
沈硯清的動作頓了一下。
“……沒有。”
“我也沒吃,”陸時安站起來,“我去食堂買點東西,你要什么?”
沈硯清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實驗室里的“你是誰”,不是食堂里的“你怎么又來了”,而是——
陸時安說不清楚。
好像是有點意外,又好像是有點陌生。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要不要帶飯。
“不用。”沈硯清說。
和上次一樣的回答。
但這次陸時安沒有直接離開。他站在門口,看著沈硯清,說:“你昨天就只吃了餅干。”
沈硯清沒說話。
“食堂的酸辣粉不錯,我剛才看到蘇南發的朋友圈。”陸時安說,“我幫你帶一份。”
不是問句。
是陳述句。
他說“我幫你帶一份”,不是“要不要幫你帶”。
沈硯清看著他,沉默了大概三秒。
“……酸辣粉不要香菜。”
陸時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他走出宿舍,下了樓,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夜風比傍晚涼了一些,吹在臉上很舒服。
他忽然想笑。
沈硯清說“酸辣粉不要香菜”的時候,語氣和說“出去”一模一樣——平淡,簡短,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
但不知道為什么,陸時安覺得那五個字比“出去”好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加快了腳步。
食堂快關門了,得跑著去。

陸時安提著兩份酸辣粉回到宿舍的時候,沈硯清正坐在書桌前看書。
聽到門響,他沒有轉頭。
陸時安把一份酸辣粉放在他桌上,一份端到自己桌上。
“沒有香菜的,我確認過了。”
沈硯清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酸辣粉,又看了一眼陸時安
“……謝謝。”
很輕的一聲。
和昨晚一樣輕。
陸時安沒有說“不客氣”,只是笑了一下,低頭吃自己的那份。
宿舍里安靜了下來,只有吃粉的聲音。
不,不止是吃粉的聲音。
還有某種陸時安說不清楚的東西,在兩個人之間慢慢流淌。
不是熱絡,不是親密,甚至算不上友好。
但和昨天不一樣了。
昨天他們只是“睡在同一間屋子里的兩個人”,今天他們是——
是什么?
陸時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沈硯清吃了那碗酸辣粉。
全部吃完了。
連湯都喝了大半。
吃完之后,他把碗筷收拾好,放到門口。陸時安注意到,他放碗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沈硯清重新坐到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陸時安也坐回自己的位置,翻開速寫本。
他沒有畫沈硯清
這次他畫的是食堂——一個孤獨的人坐在角落里,周圍是模糊的人群。
畫完之后,他看著這幅畫,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他想起沈硯清坐在食堂角落里的樣子。
想起他一個人吃飯的樣子。
想起他只吃餅干當晚飯的樣子。
想起他說“不用”的時候,是不是在等別人說“我幫你帶”?
陸時安合上速寫本,看向窗外。
月亮很圓,掛在天上,周圍有幾顆星星。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沈硯清為什么突然要住宿舍?
蘇南說他大一從來沒住過。
那他今年為什么要來?
是真的需要用到實驗設備?
還是——
還是他也覺得一個人太孤獨了?
陸時安轉過頭,看了沈硯清一眼。
暖**的臺燈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映得很柔和。他專注地看著屏幕上的論文,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
和昨天一模一樣。
陸時安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
他說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從那碗酸辣粉開始,有什么東西,正在兩個人之間悄悄生長。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過頭的那一刻,沈硯清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了。
不是故意移開的。
是自然而然。
就像地球繞著太陽轉,月亮繞著地球轉,某些引力是無法抗拒的。
沈硯清看著陸時安的側臉,看了大概兩秒。
然后他轉回頭,繼續看論文。
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但如果有人能看穿他那雙冷淡的眼睛,就會發現——
那里面有一樣東西,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
某種微弱的光。
比實驗室里的藍光暗得多。
但比藍光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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