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火焰------------------------------------------。一樓是普通窗口,價格便宜,味道感人。二樓是小炒區,價格翻倍,味道依然感人。三樓是教職工餐廳,學生禁止入內,據說味道感人程度與樓下持平。,面前擺著一盤***、一份炒青菜、一碗米飯。老陳給他打菜的時候多舀了一勺肉,油亮亮的肉塊堆成小山。“多吃點。”老陳說,眼睛瞇成一條縫,“你太瘦了。”。他入學第一天老陳就開始給他多打菜,三年如一日。他一直以為這是食堂大叔的隨機善意,就像樓下便利店阿姨總給熟客抹零一樣。,老陳第一次看見他時,握著勺子的手停了整整三秒。。他盯著右手中指的灰石指環。自從下午吸收了趙陽的火焰后,指環就一直保持著微微發熱的狀態。暗紅色的光芒已經褪去,恢復了灰撲撲的外觀,但溫度還在。“我能坐這兒嗎?”。一個戴圓框眼鏡、穿米色毛衣的女生站在對面,抱著一摞書。是季云嵐,圖書館的***。雖然她看起來更像學生,但確實是正式職工——青城學院圖書館常年經費不足,請不起專業***,就招了個游魂級共鳴者來頂崗。“隨便。”陸沉說。,把書放在旁邊,然后看向陸沉的手指。“那不是游魂級的。”她輕聲說。。“靜默”——在半徑三米內制造絕對安靜區域。這個能力聽起來很廢,實際也很廢。但她還有一個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特質:觸碰神遺物時,偶爾能“看到”碎片畫面。不是能力,是一種感知。她解釋不了,學院的能力檢測儀也檢測不出來。,陸沉經過圖書館時,季云嵐正好從里面出來。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的手指無意中碰到了他的指環。“你看到了什么?”陸沉問。
季云嵐沉默了一會兒:“火。金色的火。還有一個人。”
“什么人?”
“看不清。但他站在火里,沒有燃燒。”季云嵐頓了頓,“他在笑。笑得很欠揍的那種笑。”
陸沉放下筷子。
“還有呢?”
“還有...”季云嵐努力回憶,“他在說話。聲音很小,我只聽到了一句。”
“什么?”
“‘小陸子,幫為師買個煎餅果子’。”
陸沉愣住了。
不是因為這句話的內容——雖然確實很奇怪——而是因為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的心口涌起一股無法形容的感覺。不是記憶,更像是一種肌肉反應。就像你聞到某種熟悉的味道,明明想不起來是什么,但身體已經先一步放松下來。
“你怎么了?”季云嵐看著他的表情。
“...沒什么。”陸沉重新拿起筷子,“可能是餓了。煎餅果子確實挺香的。”
季云嵐沒再追問。她站起來,抱起書,走了兩步又停下。
“陸沉。”
“嗯?”
“你的指環在說話。聲音很小。它說‘終于找到你了’。”
陸沉低頭看向指環。
灰石沉默著,微微發燙。
季云嵐走了。陸沉獨自坐在角落,把一整盤***吃得干干凈凈。他需要補充能量——體內的那團火焰雖然不大,但一直在緩慢消耗他的體力。他能感覺到,如果不及時進食,這團火會開始燃燒他自身的熱量。
他不想變**形自熱火鍋。
走出食堂時,天色已經暗了。陸沉沿著學院的主路往宿舍走,腦子里反復回放今天發生的一切。指環覺醒、吸收火焰、金色火焰的記憶碎片、那句關于煎餅果子的話...
“陸沉。”
聲音從路邊的長椅傳來。陸沉轉頭,看到一個穿深紅色定制西裝的年輕男人坐在那里,翹著二郎腿,左手漫不經心地轉動一枚朱雀紋章的戒指。
長椅旁邊站著四個黑衣服的壯漢,胸口都別著姜家的族徽——一只展翅的朱雀。
陸沉認出了說話的人。
姜玄策。姜家嫡系繼承人,上位神級神遺物“朱雀殘羽”持有者。二十四歲,長相俊美得不像真人。青城學院雖然是末流,但偶爾也會有世家子弟來“交流”——實際上是來展示優越感。
姜玄策上周就來過一次,作為學院交流賽的嘉賓。陸沉當時被安排做現場演示的“靶子”,姜玄策的點評是:“青城學院已經淪落到用游魂級廢物當展示品了嗎?”
陸沉回了一句:“您說得對。不過我聽說您那件朱雀殘羽,傳了十代人,力量衰減了一半。按照這個速度,您孫子那代可能跟我一個水平。”
全場寂靜。姜玄策的戒指被捏出了裂痕。
后來陸沉從白露那里得知,姜玄策回去后摔了三個杯子。
現在,姜家大少爺親自坐在青城學院的路邊,顯然不是來散步的。
“有事?”陸沉停下腳步。
姜玄策站起來,拍了拍西裝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他的身高和陸沉差不多,但氣場完全不在一個量級——那是從小被當做家族繼承人培養出來的壓迫感。
“聽說你的破石頭今天覺醒了。”姜玄策說,“吸收了一個侍神級的能力?”
消息傳得真快。陸沉心想。距離下午的事才過了四個小時。
“運氣好。”陸沉說。
“運氣?”姜玄策笑了一下,笑意沒到達眼睛,“三年不醒,一醒就能越級吸收。這可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他走近一步。四個保鏢沒動,但眼神緊緊鎖著陸沉。
“我來是給你一個忠告。”姜玄策的聲音壓低了,“不管你的指環是什么來歷,不管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別擋姜家的路。”
陸沉看著他:“我連校門都沒出過,能擋誰的路?”
“現在沒有。以后會有。”姜玄策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快得幾乎看不見,“我調查過你。三年前,S級遺跡暴走事件,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失憶前的一切都是空白。精神力檢測極低,卻被分配了一件來路不明的神遺物。”
他停頓了一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陸沉沒說話。
“意味著你不是運氣好。”姜玄策說,“你是被安排好的。”
夜風吹過,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陸沉感覺到指環的溫度又升高了一點。
“說完了?”陸沉問。
姜玄策微微瞇眼。
“說完我就回去睡覺了。”陸沉打了個哈欠,“明天還有課。”
他繞過姜玄策,朝宿舍方向走去。
“陸沉。”姜玄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陸沉沒停。
“下次見面,我不會只是說話。”
陸沉舉起右手,擺了擺。灰石指環在路燈下閃過一絲微光。
姜玄策站在原地,看著陸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轉動戒指,轉得比平時快得多。
“少爺。”一個保鏢上前,“要跟嗎?”
“不用。”姜玄策轉身朝校門走去,“讓他再自在幾天。”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剛才靠近陸沉的瞬間,他胸口的朱雀殘羽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共鳴。那是只有在遇到同源神遺物時才會出現的反應。
朱雀是九柱之下、火系神明中的巔峰。
而陸沉今天覺醒的能力,也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