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罪該萬死。」
我是皇帝的死士。
我的命，是皇帝的。
我本該在兩年前就死去。
可此刻，我的刀正抵在皇帝的脖頸上。
——直到他親口說出那句：
「我，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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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七鬼，你可知罪？」
容帝高坐于龍椅之上，目光陰鷙如深潭。在他眼中，我從來都不配為敵。
「臣，知罪。」
自我有記憶起，便是容帝的死士。我見得最多的人，不是授我武藝的林師傅，而是容國的皇帝。
四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容帝。他當著我的面，斬下了林師傅的左臂。那夜雷聲轟鳴，暴雨如瀑，我拼命睜大眼想看清他的臉——他也如今日這般，居高臨下。
而后他蹲下身，迎上我猩紅的目光。那眼神像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卻笑了，伸手抹去我頰邊的血漬：
「是個狠的。往后就跟著朕吧——賜名，七鬼。」
我望向師父慘白如紙的臉。許多年后，我才真正明白，他那時的恐懼從何而來。
跟了皇帝，此生便只有死路一條。
記憶中的容帝與眼前的身影漸漸重疊。他又一次蹲在我面前，像眉兒的父親抱她那般，輕輕將我攏入懷中。熟悉的溫度，與過往無數個日夜如出一轍。
「七鬼，別怨朕。你這輩子……為朕做得夠多了。」
眉兒和林師傅，早已死在三年前的駱坪之戰中——**說，那是為國捐軀。
我親眼看著眉兒被敵軍長槍貫穿，看著林師傅在亂刀下血肉模糊。他們倒下的模樣，夜夜重復在我的夢里。
沒想到三年后的今天，我也將成一縷孤魂，飄零于世。
「臣，罪該萬死。」
半月前，容帝交給我一樁任務：刺殺靖王。
靖王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手握大半兵權，朝中暗附者眾，勢力幾欲與天子比肩。死士從不過問緣由，主子的命令，便是活著的意義。
可我剛踏入靖王府，便落入天羅地網。靖王早已布好埋伏，待我自投羅網。
當他將奄奄一息的我拖到容帝面前時，我周身已無一處完好。
「皇兄此為何意，此女，是你的人吧。」
我抬頭望向高堂上的容帝，啞聲開口：
「臣覬覦靖王府中財寶已久，故欲行刺奪寶。」
一字一句，是我能為容帝盡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