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孫子？我在釣大魚！------------------------------------------，正好對上王德發陰沉的目光。。，但腳步沒停，臉上的笑也沒掉。"王叔，家里沒好茶葉，就剩這瓶酒了，您嘗嘗。"他把酒遞過去，姿態放得很低，活像個伺候爺的小廝。，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心里像踩著鋼絲過懸崖。。。，擰開蓋子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行吧，還算有孝心。"。。。"我服了，主播你是真能忍啊。""給人倒酒？這是什么卑微主播？取關了取關了。""人家欺負你上頭了你還笑呢？軟骨頭！"
"別罵了，也許人家真怕被打吧，現實不是小說。"
林遠余光掃了一眼彈幕，心里冷笑。
你們罵吧。
等會兒有你們跪著叫爸爸的時候。
現在最要緊的事只有一個——拖時間。
青牛村離鎮上***二十公里，山路彎彎繞繞，就算**接到消息立刻出發，最快也得四十分鐘。
他得讓這個殺過五個人的通緝犯，在這院子里安安穩穩待上四十分鐘。
"王叔，我跟您說個事兒。"林遠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王德發對面，陪著笑臉，"我家后院不光有山貨，我前陣子收拾屋子的時候，翻出來幾樣我爺爺留下來的老物件，銅的鐵的都有，我也不認識。您見多識廣，幫我掌掌眼？要是能值點錢，也算抵您的賬了。"
王德發瞇了瞇眼，嘴角往上挑了挑："哦？什么老物件？"
"不值什么大錢，就是些破銅爛鐵，可能有個古董花瓶還是啥的，我也拿不準。"
林遠故意說得含含糊糊，吊他的胃口。
果然，王德發來了興趣。
這種人**重，一聽有便宜可占，注意力馬上就轉移了。
"去拿來看看。"王德發大手一揮，一副這院子他說了算的派頭。
"好嘞，我這就去。"
林遠起身往屋里走，路過手機的時候，飛快地瞟了一眼。
短信有回復了。
"已收到，確認信息中，請保持安全距離，切勿打草驚蛇。增援已出發。"
效率不錯。
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窗臺上，直播鏡頭剛好對著院子，然后鉆進里屋翻箱倒柜。
他確實找出來幾樣東西。一個豁了口的銅香爐，一把銹死的鐵剪刀，還有一個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陶罐子。
全是不值錢的破爛，但林遠故意拿出來一樣一樣給王德發看，每一樣都能扯上五分鐘。
"王叔您看這個，我爺爺說是明朝的，您覺得呢？"
"明朝個屁。"王德發翻了翻那銅香爐，嗤之以鼻，"地攤貨，十塊錢一個。"
"是嗎？那這個呢？"
"也是破爛。"
"那這個罐子……"
"***拿一堆垃圾糊弄我？"王德發開始不耐煩了，一巴掌把陶罐拍到地上，碎了。
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
林遠心里默默算著時間。
還不夠，至少還得拖二十分鐘。
"王叔別急，好東西在后面呢。"林遠趕緊賠笑，"我記得閣樓上還有一箱子，我上去翻翻。"
他從舊木樓梯爬上了閣樓。
閣樓上灰塵厚得能寫字，堆著一些舊家具和紙箱子。林遠沒去翻箱子，而是蹲在窗口，按住自己砰砰跳的心臟。
穩住。
一定要穩住。
他現在的處境說白了就是跟一只老虎關在一個籠子里，還得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手機在樓下，他沒法隨時看警方的消息。但他知道增援已經出發了。
"快點！磨蹭什么？"樓下王德發吼了一嗓子。
"來了來了！"
林遠在閣樓上隨便搜羅了幾件舊東西，正準備下去，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手機的震動聲。
他的手機。
不是震動。
是來電鈴聲。
有人打電話過來了。
林遠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他沖下樓的時候，王德發已經拿起了他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
區號是他發送短信那個號碼的回撥。
王德發盯著那個號碼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遠。
"誰的電話？"
林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這輩子可能把所有演技都用在了這一刻。
他一把搶過手機，看了看號碼，做出一副煩躁的表情："**，又是賣保險的！天天打天天打，煩死了！"
他當著王德發的面按了掛斷。
然后隨手把手機揣進口袋里。
王德發哼了一聲，沒再追問。
林遠的指尖在發抖。
他在口袋里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王叔，您看這個……"他把從閣樓上找的東西一件件擺出來，繼續磨時間。
又過了十分鐘。
林遠開始感覺快撐不住了。
不是心理上撐不住，是客觀上沒東西可拖了。該拿出來的破爛全拿出來了，每一件都被王德發罵了個狗血淋頭。
最要命的是，王德發的表情越來越不對。
"小子。"他突然壓低聲音，眼神變了，"你出汗了。"
林遠下意識抬手擦了一下額頭。
確實，全是冷汗。
"天熱。"他說。
"熱？"王德發慢慢站起來，走到了他面前，"大秋天的，熱什么？"
林遠退了一步。
王德發緊跟一步。
"你從進屋開始，眼神就不對。老往外面瞟。"王德發的聲音像生銹的鐵器互相摩擦，"你在等什么？"
空氣凝固了。
直播間里還在播，彈幕突然安靜了一下，然后炸了。
"這氣氛不對啊……"
"怎么感覺要出事？"
"主播，那個人看起來不對勁，你趕緊跑！"
王德發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把滾燙的煙**彈向了林遠的臉。
橘紅色的煙頭拖著一道弧線飛過來。
林遠的"賞金眼"在這一瞬間自動激活——煙頭的飛行軌跡竟然在他眼中形成了一條淡紅色的預判線。
他偏了一下頭，煙頭擦著耳朵飛過去了。
然后他假裝沒站穩往前踉蹌了一步，一腳結結實實踩在了王德發的皮鞋上。
三百塊的假冒名牌皮鞋。
"嘶——***——"
王德發低頭看了一眼被踩臟的鞋面，再抬頭的時候，臉上所有的偽裝都卸掉了。
他一把揪住林遠的衣領，另一只手從后腰抽出了一把殺豬刀。
那刀少說有一尺多長，刀刃上有暗褐色的銹跡，也可能不是銹。
刀鋒貼上了林遠的脖子。
冰涼。
像一條死蛇趴在皮膚上。
"小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直播間徹底瘋了。
"操操操操！真刀啊！"
"這不是演的！！！快報警！有人報警了嗎！"
"主播地址在哪？誰知道地址？？？"
"直播間人呢？怎么才一千多人？快擴散啊！"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在這一刻開始飆升。一千，一千五，兩千。數字跳得飛快。
林遠感覺到脖子上的刀刃切開了一層皮，有溫熱的液體往下流。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德發。
不，應該叫付德忠。
連環***。五條人命。
這一秒，林遠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到底***到哪兒了？
然后他聽到了。
遠處，山路的盡頭，隱約傳來一個聲音。
低沉的，嗡嗡作響的。
越來越大。
越來越近。
警笛。
王德發的表情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