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在手里，咧嘴笑了。伶俐蟲也笑了。從那天起，倆人就跟親兄弟似的。精細鬼性子穩當些，伶俐蟲嘴皮子利索些，一個看羊脂玉凈瓶，一個看紫金紅葫蘆，天天在一塊兒。
可剛剛逃跑的時候，精細鬼推他那一下，是真狠。
他記得自己正悶頭往前躥，腳下石頭絆了一跤，滾下去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半空里金光閃閃，一個白頭發的老神仙正跟那孫爺爺說著話。他剛跑順溜了些，后腰上就挨了精細鬼一推，整個人骨碌碌滾下山坡。那一下推得是真狠呀，他滾了半坡，渾身骨頭縫都疼，腦子里嗡嗡的。等他緩過勁兒來，從碎石堆里爬出來，身邊哪兒還有精細鬼的影子？
“精細鬼！”他小聲喊，不敢大聲。
沒人應。
“精細鬼！”他又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哭腔。
還是沒人應。山風呼呼的，把他的聲音吹得七零八落。
他就這么一個人了。
暮春的平頂山，風還帶著涼意。他蹲在石縫里，又冷又餓，肚子里咕咕直叫。兩宿沒吃東西了，他摸了摸肚子，嘴里嘟囔著：“得先找點吃的，再這么下去，不用那爺爺來，自己就先**了。”
確認四下沒人，他從石縫里爬出來，辨了辨方向。蓮花洞是不敢回去了，有人的地方也不敢去。他這輩子——不對，他這化**的百來天——就沒出過平頂山。
聽說那孫爺爺是從東邊來的，那東邊應該是被他禍害過了吧？被禍害過的地方，總比要禍害的地方安穩些。于是，他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慢慢走。
伶俐蟲雖是借了神水之力化為人形，可金角大王并未傳他半分法力，與尋常凡人并無二致，只是模樣生得丑陋粗陋，依舊要靠五谷雜糧維持生機。他這一路上風餐露宿，餓了就扒拉點野果子、草根，渴了就找條小溪喝口水。有天晚上實在找不到吃的，他在一棵大樹底下蹲著，看見一只小螞蟻拖著一粒不知是什么的碎屑，看得他直咽口水。他心里想，要是這會兒還在蓮花洞，精細鬼肯定該偷偷塞給他半塊干糧了。精細鬼那家伙，總是能從伙房里多弄點吃的。有一回伶俐蟲值夜，餓得前胸貼后背，精細鬼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個冷饅頭，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