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這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顧澤安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今晚要是交不出方案，不僅全勤獎泡湯，搞不好還得卷鋪蓋滾蛋。

就在他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的時候，放在桌角的手機像發了瘋一樣震動起來，“嗡嗡嗡”地撞著鼠標墊，噪音刺耳，讓人煩躁到極點。

顧澤安深吸一口氣，強壓火氣瞥了一眼屏幕——陌生號碼。

不用接都知道是誰。這已經是今晚第三個了。

他直接掛斷，重新敲起鍵盤。

三秒后，手機再次炸響。

顧澤安忍無可忍地接通，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里已經炸開一股濃重方言味的囂張嗓門：
“ 喂？是顧澤安吧？你那網貸逾期兩天了！別裝死躲債，老子告訴你，再不還錢，馬上給你通訊錄爆個遍！讓你老板、你親戚、你初戀全知道你是個老賴！”

“ 大哥，我那是大學時候為了買電腦借的五百塊錢，利息都還了一千多了，你們這是***……”顧澤安試圖講理。

“***怎么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少廢話，今晚十二點前不到賬，你就等著社死吧！”

對方“啪”一聲掛斷，只留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顧澤安氣得手都在發抖。

這幫人簡直陰魂不散，白天騷擾，晚上轟炸，半點活路都不給人留。

他剛把手機扔到一邊，座機又響了——公司內線。

“ 小顧啊，怎么回事？剛才有個電話打到我手機上，說你**，要找我核實情況？你到底在外面搞什么名堂？”主管的語氣滿是不悅。

“對不起主管，是騷擾電話，我在處理……”顧澤安滿頭大汗地解釋。

剛放下座機，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顧澤安按下接聽，對面那公鴨嗓更加變本加厲，甚至帶上了侮辱性：“喲，接電話了？是不是怕了？怕了就趕緊叫爸爸，叫兩聲好聽的，我還能寬限你半天……”

那一瞬間，顧澤安腦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嘣”地一聲，斷了。

加班的壓力、生活的窘迫、被無良平臺逼到墻角的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匯成一股洪荒之力。

他猛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