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賞令炸出的怪物------------------------------------------。，是被陳默和胖丁兩個人的嗓門硬生生從睡夢中拽出來的。“**！**！**！”，一聲比一聲高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沈夜睜開眼，看到胖丁舉著手機，臉漲得通紅，屏幕上正是校園貼吧的界面。“你自己看！”，目光落在置頂帖上。，短短半小時回復量已經破了三千。標題很簡單：“懸賞：幫我找到這個ID的主人。賞金，一頓飯。”下面附了一張戰績截圖——0殺7死，失敗方MVP，火舞。對面打野的ID赫然是沈夜昨晚用的那個小號。。“**？蘇女神被同一個人連吃三把分？這裴擒虎是哪路神仙？能把國服火舞打成0-7？不會是職業選手開小號吧？查過了，這號昨晚第一次打排位，之前戰績全無，干凈得像新號。細思極恐。”，表情沒什么變化。“你就這反應？”胖丁瞪大了眼睛，聲音里帶著一種朝圣般的虔誠，“蘇沐晴啊！藝術學院蘇沐晴！全網百萬粉絲的那個蘇沐晴！她懸賞找你！她要請你吃飯！一頓飯！和校花吃飯！”
“所以呢？”
“什么叫所以呢？”
沈夜坐起身，拿過自己的手機翻看。帖子熱度還在飆升，甚至有人專門開了分析帖，逐幀拆解昨晚那三場對局，試圖從操作習慣推斷他的身份。
有一層樓的回復被頂到了最前面：“這個裴擒虎的入侵節奏，根本不像是路人局打出來的。你們注意看他反野的路徑選擇，每一個轉角都是最優解，像是對面野區的刷新時間刻在他腦子里一樣。這種意識，至少是職業級。”
職業級。
沈夜看著這三個字，嘴角微微勾起。這個世界的玩家，眼睛倒是挺尖的。
“阿夜。”陳默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昨天說你那個裴擒虎是……剛練的？”
“嗯。”
“剛練的能把蘇沐晴打成0-7？”
沈夜想了想，說了實話：“她打得確實不錯。”
陳默和胖丁面面相覷。把人家打成0-7，然后評價“確實不錯”？這話怎么聽怎么像嘲諷。但沈夜的表情很認真，沒有任何調侃的意思。他是真心覺得蘇沐晴打得不錯——能在他的節奏里撐到十分鐘才**，普通玩家根本做不到。那個女生的操作底子很扎實，只是意識層面和他差了一個維度。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陳默問，“帖子這么火，肯定有人會扒出你的身份。”
“不怎么辦。”
沈夜說完，翻身下床，去洗漱了。
他確實不在意。懸賞也好，校花也好，百萬粉絲也好，對他來說都沒有太大意義。前世站在職業賽場的聚光燈下太久了，這點關注度還激不起他的興趣。
比起這個，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神域對決》。這個世界最火的MO*A手游，機制和他熟悉的王者榮耀有七成相似，但英雄池更深，地圖資源更復雜，戰術維度至少高出兩個檔次。前世的經驗能覆蓋大部分，但不是全部。他需要時間適應。
沈夜一邊刷牙一邊刷著游戲資料，看到新英雄的技能介紹時，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有點意思。
正看著，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一條陌生私信。
“你好，我是蘇沐晴。”
沈夜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的裴擒虎打得很好。那三把我復盤了四遍，每一遍都能看到新的細節。你的意識是我見過最強的，沒有之一。我知道這個請求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想和你再打一局。不是solo，是雙排。我想看看，和你做隊友是什么感覺。如果你愿意的話，今晚八點，我等你。”
消息已讀。
沈夜看著這幾行字，沉默了幾秒。前世他收到過無數挑戰、邀請、挑釁，但從沒有一個對手在被自己打成0-7之后，會說出“想看看和你做隊友是什么感覺”這種話。這個女生，確實不太一樣。
他擦了把臉，拿起手機。
“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對面秒回：“你說。”
“別請吃飯。”
蘇沐晴發來一串省略號，然后又發一條：“那換成奶茶？”
“隨便。”
沈夜回完這兩個字，把手機揣進口袋。他沒注意到的是，在自己發出這條消息的瞬間，女生宿舍樓里，蘇沐晴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她室友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得差點把杯子扔出去：“蘇沐晴你瘋了？對著一個‘隨便’笑成這樣？”
蘇沐晴沒理她，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那說定了。今晚八點。對了，還沒問你叫什么？”
消息發出去了。等了整整五分鐘。對面終于回復了兩個字。
“沈夜。”
蘇沐晴愣住了。這個名字她記得。三個月前，她無聊刷貼吧的時候，看到過一個視頻。一個男生在solo局里被周婉清打爆，然后當著三千多觀眾的面，紅了眼眶。那個男生就叫沈夜。
她把那個視頻找出來，重新看了一遍。畫面里的男生操作笨拙，走位僵硬，被周婉清的公孫離戲耍得像一個木樁。彈幕里滿屏的嘲諷，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種窘迫。和昨晚那個讓她連敗三局的裴擒虎，判若兩人。
蘇沐晴關掉視頻，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絲光。
“有意思。”
她輕聲說了和沈夜一樣的話。同一時刻，不同的兩個人，同樣的三個字。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