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表示，愿意提供五萬元作為營養費和誤工補償。這是協議書，您可以過目。"
五萬。
我垂下眼，看著那個數字。
十年前陸衍過十八歲生日，我目測會場的花藝布置就不止這個數。
"五萬。"我把這兩個字重復了一遍，聲音很平。
馬彥明笑了笑。"當然，這只是初步的意向，具體數額還可以再商量。畢竟，這是一件家事，家人之間——"
"馬律師。"我打斷他。"十年前，把我告上法庭的時候，你們律所是原告**人嗎？"
他的笑僵住了。
"……那是另一個同事經手的。"
"哦。"我點點頭。"那份判決書我還留著。原文是怎么寫的來著——被告作為直系血親，有義務配合醫療救助。義務。"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鐘。
門口的女人手里的紙巾揉成了一團。
馬彥明清了清嗓子。"陸先生，過去的事……"
"我會考慮的。"
他眨了眨眼。"什么？"
"我說，我會考慮。給我一周時間。"
馬彥明沒料到場面會這么順利。他迅速合上公文包，站起來，伸出手想握手。
我沒伸手。只是看著他。
他的手懸在半空，僵了一秒，縮回去，嗯了一句"那我們等您消息"，快步走了。高跟鞋女人跟在后面，下樓時踩空了一級臺階，細跟磕在水泥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關上門。
轉身。
掀開折疊桌底下的舊布簾。
布簾后面是一面墻。墻上嵌著三塊屏幕，正中間那塊在跳動——陸氏集團的實時股價走勢、資金流水、供應鏈節點分布。
左邊的屏幕排列著十幾個文件夾，每一個都以日期命名。最早的一個，是五年前。
右邊的屏幕上，是一份**進度表。上面用紅字標注著一行——
"陸氏集團負債總額：12.6億。九洲資本持有份額：89%。"
我拿出另一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嚴謹。"
"老板。"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
"他們找到我了。"
"Phase One？"
"執行。東海項目的過橋貸款，今天下午就啟動催收。"
"明白。"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老板，等了三年，您終于等到了。"
我掛了電話，在鐵架床上坐下來。
床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