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趙承安看著畫面里被烈火吞噬的我，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雙拳死死攥緊，似乎是他強烈的情緒波動干擾了陣法。
記憶畫面一陣扭曲，跳轉到了我被燒死前那間陰暗潮濕的牢房里。
趙承安站在我面前，雙眼布滿血絲，聲音沙啞而痛苦。
“你告訴我，為什么要做出這些事？”
“那些叔伯，哪個不是看著我們長大的？你為什么要殺他們？”
我抬起頭，絕望地看著他。
然后，我笑了。
“為什么？”
“因為好玩啊。”
我聽到自己用一種輕松到**的語氣說。
“我就是蛇妖，**，只是為了取樂。”
趙承安的身體猛地一晃，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我不信！阿惠，你不是這樣的人！”
他還在試圖尋找一絲希望，一絲能夠說服自己我沒有背叛他的理由。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哥！你別再執迷不悟了！”
二當家周海痛心疾首地站了出來。
“我們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證據確鑿！”
“大嫂她……她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大嫂了！”
“她殺了不止一個兄弟！今天不燒死她，我們怎么跟死去的兄弟交代？怎么服眾？”
他帶頭一起哄，其他堂主也紛紛附和。
“燒死她！為兄弟們報仇！”
“**，以大局為重啊！”
“不能再心軟了！”
一聲聲的勸說，一句句的“以大局為重”，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趙承安的理智，在眾人的聲討中，被寸寸碾碎。
“都給我閉嘴！”
他突然轉身抄起旁邊桌上的一個空酒瓶。
“砰！”
酒瓶在周海的腦袋上轟然碎裂。
“啊！”
周海慘叫一聲，鮮血瞬間從額頭流了下來，染紅了他半張臉。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被趙承安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不敢吱聲。
“我趙承安做事，什么時候輪到你們來教了？”
他聲音冰冷，環視眾人，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氣。
“我的女人，就算要處置，也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周海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任由鮮血橫流，連擦都不敢擦一下。
“大哥，我錯了……我錯了……”
趙承安沒有再看他，而是轉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現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他伸出手，單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與他對視。
他的眼中，是最后的掙扎與痛苦。
“我最后問你一次。”
“人，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的痛苦和希冀，我的心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是。”
這一個字，徹底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線。
他眼中的光熄滅了。
掐著我下巴的手無力地垂下。
他心灰意冷，轉身踉蹌著走出牢房，沒有再回頭看我一眼。
他做出了那個最終的選擇。
飄在半空的我，看著這心碎的一幕，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劇痛。
我想哭。
卻發現，我早就沒有了眼淚。
人死后，是流不出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