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拿得出來吧？”我把協議推回去，“拿不出來就別離。沈清漪的命是命，我的命不是命？”

他看了我很久。

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也沒給沈清漪剝過蝦吧。”

他嘴唇抿緊了。

我把筷子放下，站起來。動作不大，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響。保姆從廚房探出頭，又縮回去了。

“協議改好再找我。”

我往樓上走。

“姜念！”

他沒叫我“姜念”，他吼了。

三年，他第一次對我吼。

以前連大聲說話都懶。那種禮貌的、疏離的冷淡，比任何話都冷。

我回過頭。

樓梯上，我比他高兩個臺階。第一次用俯視的角度看他。

陸司珩確實好看。三十一歲，眉骨高，眼窩深，薄唇。生氣的時候下頜線繃得很緊，像刀。

難怪我當初犯賤。

“沈清漪的病，你打算怎么治？”我問。

他沒料到這個問題。

“國外的專家團隊，下周到。”

“多少錢？”

“……你問這個做什么？”

“隨便問問。”

我轉身上樓。

其實我知道。上輩子我死之后，靈魂不知道飄了多久，看見了很多事。

看見陸司珩把沈清漪送進最好的醫院，請了國內外的專家，花了上千萬。

沈清漪還是死了。

三個月，一天都沒多。

然后陸司珩把自己關在書房里三天三夜。

**天，他打開書房門，胡子拉碴，眼眶通紅，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喊——

“姜念，胃藥放哪了？”

保姆說，**已經走了。

他愣了很久。

像聽不明白這句話。

然后他打開公文包，看見側袋里分好的胃藥。每包上面貼著標簽：飯前、飯后、睡前。

標簽上的字很工整。

是我一筆一筆寫的。

他看了很久。

后來他哭了。

我第一次見他哭。

不是無聲流淚，是蹲在地上，把那些藥包攥在手里，哭得像個孩子。

可惜那時候我已經涼透了。

靈魂飄在半空，看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為自己哭，是什么感覺？

沒感覺。

真的。

死人不會有感覺。

所以這輩子我不想死了。

我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