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為我和庶妹遣散后宮，并許諾：誰先懷上龍胎，誰就是皇后。

第一世剛入宮，我便偷偷服下好孕秘藥，搶在庶妹之前懷上了孩子。

皇上得知后笑意溫柔，可當夜就親手端來一碗藏紅花，扼著我的喉嚨灌了下去。

“朕是想要子嗣，但憑什么是你搶先？”

“朕絕不讓你做皇后！”

我血崩而亡，死不瞑目。再一睜眼，竟重生到第二世。

這次我學乖了，主動將秘藥讓給庶妹，低聲下氣只求保命。

可庶妹剛有孕三月，就被一杯毒酒送上絕路。

斷氣前她死死瞪著我，眼中淬滿恨意：

“你明知道皇上心里的人是你，卻故意讓我送死！”

我百口莫辯。再睜眼，已是第三世，我們還待嫁閨中。

看著庶妹滿臉殺意握著剪刀朝我刺來，我脫口大喊：

“我活過兩世了！我們都死過！”

她僵在原地，我也渾身發冷。

所以皇上到底想讓我們之間的誰來做皇后？

還沒等我們想明白，宮人突然急報：

孟氏之女，性秉柔嘉，禮則克備。三日后吉期，引其入宮行冊封之禮。

我和庶妹對視一眼，心底同時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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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圣旨來了，我和庶妹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底都是深深的恐懼。

前兩世的慘死歷歷在目。

但我們卻不敢告訴父親。

他一向利欲熏心，恐怕只會以為我們在說胡話，逼著我們去嫁。

“姐，這宮門進不得。”

庶妹緊緊攥著我的手。

“只要進去了，就是死局。”

我深吸一口氣，回握住她冰涼的手。

“我知道，但這事，還得先去找父親。”

我們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進了父親的書房。

父親正捧著那道圣旨，滿面紅光。

見我們進來，他撫須大笑。

“好！好啊！”

“皇上為了你們，遣散六宮，這是何等的榮耀！”

“你們姐妹倆，竟有這般福氣！”

我和庶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父親，這福氣我們受不起！”

我顫聲道：“求父親向皇上請辭，我們......不想入宮。”

父親的笑聲僵住，他猛地一拍桌子，

“混賬！”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們竟敢推脫？”

“皇上為了孟家連后宮都散了，你們這時候說不去？是想抗旨不尊嗎？！”

庶妹咬著牙，抬頭道：“父親，皇上哪里是看重孟家？”

“他分明是......是個瘋子！”

父親大怒，揚手就要打：“住口！妄議君上，你是想害***嗎？”

庶妹沒躲，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她嘴角滲血，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決絕。

我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阻攔，只聽她繼續開口：

“那位看上的，不過是我這張傾國傾城的臉罷了。”

庶妹凄然一笑。

“若是沒了這張臉，想必皇上也不會怪罪父親。”

話音未落，她猛地拔下頭上的金簪。

沒有絲毫猶豫，朝著臉頰狠狠劃下！

鮮血涌出，書房內的丫鬟嚇得尖叫。

父親驚得后退兩步，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你...”

他指著庶妹，氣得渾身發麻。

“簡直是瘋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竟敢毀容抗旨？！”

“這若是讓皇上知道，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庶**得渾身抽搐，卻死死咬著唇不肯叫出聲。

她一把抓住我的裙角，借力撐起身體，湊到我耳邊，

“長姐......孟家手握兵權，對皇上還有用。”

“那位頂多降罪，削官，卻絕不會為了兩個女兒殺了父親。”

“臉毀了，還能活。”

“進宮......必死無疑。”

我看著她血肉模糊的臉，眼眶瞬間紅了。

平日里，庶妹最是愛美。

臉上起個痘都要哭上三天三夜。

如今為了保命，竟對自己下如此狠手。

父親氣急敗壞地在屋里亂轉，最后猛地停下，惡狠狠地盯著我。

“婉兒！**妹瘋了，你不能瘋！”

“她毀了容，這入宮的只能是你！”

“你是嫡女，身份更尊貴，皇上定會滿意！”

“你快準備準備，三日后......”

我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癲狂的父親。

心底最后那一絲父女溫情，徹底冷透了。

在他的權勢夢里，女兒的死活，根本無足輕重。

只要能送進宮一個，管他是死是活。

我緩緩站起身，將還在流血的庶妹護在身后。

“父親，皇上曾夸贊，孟氏長女，身姿如柳，能做掌上舞。”

“他看中的，不過是我這雙能跳舞的腿罷了。”

父親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對啊！你會跳舞，更得圣心！”

我搖了搖頭。

目光落在他桌案上那把用來裁紙的剪刀上。

既然庶妹都能舍了容貌。

我又何惜這具殘軀？

我一步上前，抓起剪刀。

“婉兒，你要干什么？！”父親驚恐大吼。

“父親，女兒這就斷了皇上的念想！”

手起刀落。

我狠狠扎向了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