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蕪心中暗嘆。夏蟬這是昏了頭了。
今日這樣的場合,若真出了紕漏,受責罰的豈止她一人?
靜姝院的臉面、小姐的體面,都要受損。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她也做得出來。
蕭明姝面上笑容不變,繼續與裴清婉說話,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午宴順利,戲也唱得熱鬧。
下午賓客陸續告辭,蕭明姝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回到靜姝院時,已是申時。
她褪了外裳,只穿家常的藕荷色襖子,靠在臨窗的貴妃榻上,長舒一口氣。
“今日可累壞了吧?”
夏蟬殷勤地遞上溫熱的玫瑰露,笑道,“裴二公子送的玉佩真是精巧,可見是用了心的。奴婢聽說,裴二公子如今在翰林院很得賞識,將來前程似錦呢。”
蕭明姝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臉上笑意淡了些。
她抬眼看向夏蟬,目光平靜:“今日席間,那道櫻桃畢羅的糖霜,似乎撒得有些多了。”
夏蟬笑容一僵。
“各人口味不同,有人愛甜,有人不喜。”
蕭明姝緩緩道,“做下人的,需得細心體察,不可一概而論。你說是也不是?”
這話說得溫和,卻字字敲打。夏蟬臉色發白,連忙垂首:“小姐教訓的是,奴婢記住了。”
蕭明姝擺擺手,不再多說。
夏蟬是她用慣了的,有些小聰明,卻時常失了分寸。
今日那點小動作,她看在眼里。
敲打一下,讓她知道收斂。
夏蟬見小姐神色緩和,忙又笑道:“奴婢給小姐備了份生辰禮,雖不值什么,卻是奴婢一片心意。”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繡囊,里面是一方杏子紅繡纏枝蓮的帕子,角上繡了個小小的“姝”字,針腳細密,配色鮮亮。
蕭明姝接過看了看,點頭:“繡工有長進。”
春鶯和秋雁也各自呈上禮物。春鶯做的是一對繡著并蒂蓮的暖耳,寓意佳偶天成;秋雁則繡了個裝香餅的荷包,繡的是喜鵲登梅。
夏蟬見只剩沈青蕪,眼中閃過一抹光,笑著道:“青蕪妹妹素日手巧,不知給小姐備了什么好禮?莫不是忘了?”
這話聽著是玩笑,卻暗藏機鋒。
一時間,屋里幾雙眼睛都看向沈青蕪。
沈青蕪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個扁平的錦盒,雙手奉上:“奴婢手拙,備了些小玩意,望小姐不嫌棄。”
蕭明姝打開錦盒,里面躺著六個巴掌大的布偶娃娃,皆以細棉布縫制,填充了柔軟的木綿。每個娃娃衣飾神態各異,精巧非常——
第一個是撫琴仕女,身穿月白襦裙,懷中抱著精致的小木琴,指尖輕按琴弦,眉目嫻靜;第二個是執卷書女,青衫素雅,手持一卷微開的書冊,似在凝神誦讀;第三個是對弈少女,著藕荷色衫子,面前擺著微型棋盤,手持黑子,作沉吟狀;**個是浣溪沙的姑娘,挽著袖子,裙擺微濕,身旁放著個小木盆;第五個是賞菊佳人,披著鵝黃披風,手持一朵小小的金絲菊,低頭輕嗅;第六個則是將軍打扮,銀甲紅披,手持一桿小銀槍,眉目英氣勃發,正是那女扮男裝的模樣。
“呀,真精巧!”蕭明姝拿起那個撫琴娃娃,愛不釋手,“這琴弦竟是用銀線繡的。”"
精彩片段
《錦籠囚》是作者 “星星流年花開”的傾心著作,沈青蕪蕭珩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母親安好。”蕭明姝行禮,便挨著炕沿坐下,細細端詳母親臉色,“母親昨夜可歇得好?”王氏放下賬冊,拉過女兒的手:“尚好。你如今大了,不必日日這般早來。”“女兒想陪母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