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余溫，可傍晚的烏云卻像被墨染過的棉絮，沉沉地壓在青嵐中學的教學樓頂。

林嶼把最后一本數學練習冊塞進書包時，窗外的蟬鳴突然斷了，只剩下雨點砸在玻璃上的 “噼啪” 聲，起初零星，很快就織成密不透風的雨幕。

“林嶼，走了？”

后桌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舉著一把印著籃球明星的大傘，“我媽給我帶了傘，一起走？”

林嶼搖搖頭，指尖捏著書包帶頓了頓：“不用了，我等雨小點兒再走。”

陳默了然地挑眉。

他知道林嶼的習慣 —— 這人總喜歡獨處，連下雨天擠傘這種事都覺得麻煩，好像和人靠得太近，就會打亂他心里的某種節奏。

教室后排的風扇還在慢悠悠轉著，把粉筆灰的味道混著雨水的潮氣吹過來，林嶼看著陳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把書包甩到肩上，走到教學樓門口。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校門口擠滿了舉著傘的家長，五顏六色的傘面在雨里晃成一片模糊的色塊，汽車鳴笛聲、家長的呼喊聲裹著雨水飄過來，讓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

他不喜歡這種喧鬧，轉身走向操場旁邊的老槐樹下 —— 那是學校里最安靜的角落，老槐樹有近百年的樹齡，枝椏粗壯得能遮住大半個操場，樹下有一圈石凳，平時總有人在這里背書。

他剛走到樹下，一道雷聲就在頭頂炸開，震得槐樹葉簌簌往下掉。

林嶼縮了縮脖子，把書包抱在懷里，靠在粗糙的樹干上。

樹皮上的紋路硌著后背，帶著雨水的涼意，他抬頭往上看，濃密的枝葉把天空遮得只剩零星的灰藍色，雨點順著葉脈滑下來，滴在他的額角。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是媽媽發來的消息：“雨太大就等會兒，我讓**去接你。”

林嶼回復 “不用，雨小了我就回”，剛把手機塞回口袋，就看見一道白色的閃電像蛇一樣從云層里竄出來，直直地劈向老槐樹的頂端。

那一瞬間，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只看見刺眼的白光裹住了整個樹冠，樹干上的雨水突然蒸騰成白霧，緊接著，一股灼熱的電流順著樹干竄下來，像無數根燒紅的針，扎進他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聞到自己衣服燒焦的味道，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