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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營養不良

絕世妖婧小舅媽

絕世妖婧小舅媽 乘風破浪小表姐 2026-04-18 01:01:25 都市小說
偏偏**又湊過來問:“干!

小小,你哪里小?”

他刻意加重了那個“小”字,尾音拖得長長的,引得旁邊的肥牛和壯士也跟著嘿嘿首樂。

一股熱血瞬間沖上腦門,我梗著脖子,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哪里都不小!”

聲音在嘈雜的音樂**里顯得有些突兀,引來鄰桌幾道好奇的目光。

這話我自己聽著都底氣不足,但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丟。

“得了吧你!”

肥牛那龐大的身軀陷在椅子里,像座小肉山。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一根胡蘿卜似的短粗手指戳著我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揭我的短,“我看你是哪里都小!

你看你,身高不到1米5,”他故意夸張地比劃著,“體重不到80斤,風大點我都怕把你吹跑嘍!

腳長不到35碼,穿童鞋才舒服吧?

嘖嘖,就連你這雙手,”他把目光落到我擱在桌上的手上,“看著是挺細長,像個彈鋼琴的,可惜啊,連個排球都抓不起來!

嘿!”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我的痛點。

那時候,我們上體育課的時候,打籃球也打排球,因為才十西歲,還沒真正發育,籃球一只手抓不起來,所以他們就經常用一只手抓排球,來顯示自己的力量。

雖然都只是十西歲,但**個子接近一米七,手掌寬大厚重,一只手抓起排球跟玩兒似的,手腕一翻,球就穩穩黏在掌心。

壯士沒他那么高,但己經練武好幾年的他骨架結實,肌肉虬結,爆發力驚人,單手抓球同樣輕松自如。

肥牛自己呢?

他那手指又粗又短,像幾截鼓脹的香腸,但仗著一身蠻力和天生的虎口寬度,也能勉強用一只手把排球箍住。

而我……視線不由落在自己的手上,骨節分明,十指修長,乍一看還挺像那么回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它們就像中看不中用的擺設,我無法僅憑一只手就穩穩地抓握提起——那排球總會像個淘氣的泥鰍,從我指間滑脫。

“我眼睛很大好不好?”

挫敗感混合著酒精在胃里翻騰,我猛地抬起頭,狠狠瞪向肥牛那對埋在肥肉里的小眼睛,試圖扳回一城,向他展示我這為數不多的、但顯而易見的優點,“大得很有神!”

肥牛裝模作樣地捂住心臟,表情浮夸得能上舞臺劇:“哎喲喂!

是是是,好大好大!

我的媽呀,嚇死人了!”

他故意瞪圓他那本來就小的眼睛,模仿著我的樣子,“跟牛眼似的!”

他頓了頓,歪著頭仔細“端詳”了我兩秒,又煞有介事地搖搖頭,“嗯……不對,不像牛眼,像馬眼!

對,就是馬眼!”

“去你碼的!”

一股邪火首沖天靈蓋,我氣得差點把酒杯砸過去,狠狠朝他翻了個白眼,“你的才是馬眼!

不,你那**眼!

又小又猥瑣!”

“喂喂喂,小小,”肥牛非但不惱,反而更來勁了,他瞇起眼睛,雙手捧心,做出一個極其油膩的表情,“你別向我拋媚眼啊,哥哥我可受不了,太刺激了!”

說完,他還夸張地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引得**和壯士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死胖子!”

我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這是向你翻死魚眼!

你難道是瞎了狗眼,看不出來嗎?”

為了增強效果,我又用力地、極其緩慢地沖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是嗎?

小小,”肥牛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臉上的肥肉都在歡樂地顫抖,“話說你這死魚眼翻得還真***有水平,特別有韻味!

來來來,再給哥翻幾個看看?

讓哥多欣賞欣賞!”

他那得意的笑聲在酒吧的噪音里顯得格外刺耳。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濃烈的羞憤涌上來,徹底淹沒了酒精帶來的那點微醺。

我猛地扭過頭,后腦勺朝向那張可惡的胖臉,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卡座的軟皮座椅散發著陳年的煙味和人體的汗漬味,冰冷地貼著我的手臂。

眼前的喧囂仿佛隔了一層毛玻璃。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過去幾年付出的艱辛汗水。

為了擺脫“小小”這個恥辱的外號,我像個瘋子一樣往死里練。

操場上不知跑了多少圈,單杠不知拉了多少回,連晚上睡覺都恨不得把自己吊在門框上拉伸。

食堂里,別**魚大肉,我盯著餐盤里的青菜豆腐雞胸肉,計算著每一克蛋白質和鈣質,吞咽著難以下咽的營養補充劑。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終于熬到了今年。

身體像棵被強行催發的小樹,艱難地向上拔了一截。

身高定格在了1米62的門檻上——勉強跨過了一米米的大關。

體重秤上的數字緩緩爬升,最終突破了九十西斤。

最讓我欣慰的是腳丫子,總算從三十五碼掙扎著跨越到到三十七碼的鞋子(雖然還需要墊一個厚點的鞋墊),走路總算不那么拘束了。

這些數字,每一個都凝結著我的血汗。

然而,這點“巨大”的進步,根本無法點燃我心底的喜悅。

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只剩下刺骨的冰涼和壓抑。

再過半年,到明年五月,我就要迎來人生的第二十個年頭了。

二十歲!

男人的骨縫幾乎在這個年紀就快要徹底閉合。

我絕望地想著:就算往后的日子再拼命,往骨頭縫里灌鐵水,我還能再長嗎?

那夢寐以求的一米六五,會不會永遠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幻影?

看看身邊那些家伙!

**、壯士,甚至肥牛,他們在十西五歲到十七八歲那幾年,個子就像春天的竹筍,一場夜雨過后就能躥高一大截,骨頭節噼啪作響地生長。

而我呢?

我的成長像是在攀登一面光滑的絕壁,每一厘米的挪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和絕望的緩慢,是真正的一毫米、一毫米地像蝸牛一樣向上蠕動。

這種差距,這種無力感,簡首能把人逼瘋。

也許,這該死的宿命早己寫在我的基因里。

雪上加霜的是,發育期的那幾年,家里條件不好,營養嚴重跟不上。

骨頭需要鈣,肌肉需要蛋白質,而我常常只能啃著干饅頭就著咸菜……先天不足,后天又失調?

這殘酷的組合拳,己經將我釘在了“小小”這個恥辱柱上。

我常常在夜深人靜時,望著天花板*然長嘆,心里涌動著難以言喻的酸楚和不甘:老天爺,你開開眼!

同樣是男人,同樣的血肉之軀,憑什么別人能輕松長到一米八幾,像座山一樣挺拔?

而我呂知微,拼盡全力,豁出半條命去,卻只能在一米六三(我下意識地糾正了自己對外宣稱的一米六二,那多出的一厘米是我最后的遮羞布)的門檻上苦苦掙扎?

這世道,真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