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調查聽證室的空氣,冷得像冰。
白棲坐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放在顯微鏡下。
西周是環形桌,后面坐著聯盟官員、技術專家、競爭對手的代表,還有神情嚴肅的**。
閃光燈不時亮起,捕捉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慌亂。
顧聽作為戰隊隊長和“監護人”,坐在她側后方。
他微微后靠著椅背,右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因舊傷而彎曲的指節顯得有些僵硬。
他沒有看任何人,仿佛在閉目養神,但白棲知道,他是在“聽”——聽這個房間里所有聲音里隱藏的意圖。
“白棲選手,請再次陳述你于昨天下午4點32分,在比賽中所使用的技能序列與操作邏輯。”
**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帶著金屬的冰冷。
白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快速治療,強效治療術,愈合禱言,神圣贊美詩……標準的大加血連招。”
“目標為何是敵方單位‘斬星’?”
“……當時情況緊急,顧隊血線危急,我判斷常規治療來不及,所以……選擇了另一種方案。”
“另一種方案?”
一位來自皇朝戰隊的專家冷笑一聲,“就是將過量到足以致死的治療量,強行灌入敵方單位?
這違背了《榮耀》最基本的治療機制原理!
我們有理由懷疑你使用了未公開的外部程序或硬件漏洞!”
質疑像**一樣射來。
白棲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她感到那種熟悉的、被圍觀的恐慌感再次涌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像一塊石頭投入沸騰的油鍋。
“原理不清楚,但結果可復現。”
顧聽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他依舊沒看那位專家,而是“望”向**的方向,“爭論沒有意義。
讓她演示一次,一切就清楚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與左右低聲交流了幾句,最終點了點頭:“可以。
我們己經準備了與比賽服完全一致的測試環境,并設置了標準訓練木樁。
白棲選手,請吧。”
白棲被帶到房間一側的全透明測試隔間。
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隔著玻璃,像在觀察一只稀有的實驗動物。
她坐到電腦前,戴上了耳機,世界瞬間安靜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氣,手握上了鼠標。
鍵盤,還是她自己的那把。
聯盟檢查過,除了改裝痕跡,沒發現任何異常程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當她的手指按上那些特定鍵位時,仿佛能感受到鍵盤內部,那與Model_0原型機同源的、幽藍色的數據流在隱隱共鳴。
“開始。”
耳機里傳來指令。
屏幕上,一個滿血的訓練木樁矗立在空地中央。
白棲眼神一凝。
手指落下!
依舊是那套違背常識的連招,速度快到帶起殘影!
圣光再次降臨,粗暴地籠罩了木樁。
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木樁頭頂那代表生命值的綠色長條,在圣光中先是猛地躥升,突破了顯示上限,緊接著,像被吹爆的氣球一樣——砰!
數值溢出!
木樁的血條,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清零。
目標己死亡。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寂靜的聽證室里回蕩。
隔音很好,但白棲仿佛能“聽”到外面那瞬間倒吸冷氣的聲音。
她取下耳機,手心里全是冷汗。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剛才那一刻,那種掌控生死、顛覆規則的**再次如電流般竄過,讓她幾乎要戰栗起來。
她強行壓下喉嚨里的**。
顧聽不知何時走到了隔間外,隔著玻璃看著她。
他的眉頭微蹙,不是因為她成功了,而是因為他再次“聽”到了——那操作中蘊含的、一絲不和諧的,近乎愉悅的尖銳音調。
技術專家們沖進隔間,反復檢查電腦、數據、日志。
最終,他們得出了一個面面相覷的結論:“技能序列合法,無外部程序調用痕跡,數據流……異常,但屬于游戲引擎可解釋范圍內的數值溢出。
原理未知,但……不構成作弊。”
不構成作弊!
皇朝戰隊的代表臉色鐵青。
**沉吟片刻,最終敲下結論:“經核查,‘零’選手所使用的機制,暫定為《榮耀》未知技能交互效果,不予禁止。
但鑒于其……特殊性,破曉戰隊需配合聯盟進行持續數據監控。
此裁定,即時生效!”
贏了。
以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
白棲走出測試隔間,腿還有些發軟。
顧聽站在門口,遞給她一瓶擰開蓋子的水。
“吵死了。”
他低聲說,依舊是那副嫌棄的口吻,但目光在她微微顫抖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白棲接過水,冰涼的溫度讓她清醒了些。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疑似開掛者”,而是擁有了聯盟背書的、“合法”的人間兇器。
她的能力,被擺上了明面。
未來的腥風血雨,才剛剛拉開序幕。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她奶量致死》,是作者不諱若曦的小說,主角為白棲蘇明。本書精彩片段:比賽場館的喧囂,像一層厚厚的濕棉花,堵住了白棲的耳朵,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倍感艱難。她藏在“破曉”戰隊選手席最邊緣的陰影里,游戲ID“零”。導播的鏡頭似乎格外偏愛她這份無所適從,幾次三番掃過,將她蒼白的臉放大在巨幕上,引來陣陣竊語。“那女的,就是‘零’?看著不像能打職業的啊。”“聽說是個關系戶,顧隊非要簽的……”白棲把頭埋得更低,手指在鍵盤上蜷縮,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盔甲。隊服口袋里,一張皺巴巴的彩票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