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全縣唯一的公費師范生，成了村里飛出的金鳳凰。
錄取通知書到的當晚，我媽卻把隔壁村四十歲的王老瘸領進了門，指著我對他說：
“人你看到了，水靈靈的，三萬塊彩禮，一分不能少，明天就領證。”
王老瘸樂得直搓手，當場就要掏錢。
我看著我媽手里那張被我攥得發皺的通知書，心徹底涼透了。
我沒哭沒鬧，只是拿出手機，點開了鎮紀委的舉報小程序。
“媽，王叔，咱們先別急。在領證前，我先給你們講講，利用親親相隱規則，轉移扶貧款，會判多少年。”
01
我考上公費師范生的消息，是村支書在喇叭里喊出來的。
“咱村許建設家的念禾，全縣唯一一個！金鳳凰啊！”
那天下午，我在村委會被一群嬸子大娘圍著，錄取通知書在她們手里傳來傳去，都夸我有出息。
通知書拿回來的時候邊角都起毛了，但我心里還是甜滋滋的。
回家的路要經過村口老槐樹，李嬸在那兒擇菜，看見我就招手。
“念禾，聽說你考上了？好事兒啊。”
我笑著點頭。
李嬸四下看看，壓低聲音：“**最近老往隔壁村跑，你知道嗎？”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沒往壞處想。我媽那人，嘴碎愛串門，跑哪兒都不稀奇。
“可能去找人打牌吧。”我說。
李嬸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句：“你自己多長個心眼。”
我當時不懂她什么意思。
到家的時候天快黑了，我媽正在灶臺前煮紅薯稀飯，弟弟許志鵬躺在沙發上打游戲。
“媽，我回來了。”我把通知書遞過去，“我考上了，公費師范生，不用交學費，每個月還有補貼。”
我媽瞥了一眼，沒接。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她攪著鍋里的稀飯，頭也不抬：“你表姐初中畢業就進廠了，一個月五六千，往家里寄錢蓋了房。你呢？讀完了不還得嫁人？”
我心里那點熱氣兒一下子散了。
“媽，這是公費的，不花家里錢，以后出來還包分配……”
“行了行了。”她把鍋往灶上一頓，“吃飯。”
許志鵬這時候才從手機上抬起頭，瞥了我一眼，陰陽怪氣地笑：“姐，你畢業了是不是得當老師？那可好了，以后我孩子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