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燈刺眼的白光中，我按下周曉曉的專屬快捷鍵。

電話嘟了七聲后終于接通，我卻在里面聽見王阮南的輕笑：

“輕點，你指甲刮到我腰了?！?br>
“嘉偉？”周曉曉呼吸不穩，“阿南滑雪擦傷感染了，我在幫他涂藥?！?br>
我望著自己扭曲的小腿：“醫生說我可能要截肢?！?br>
“別鬧了！”她突然尖利，“阿南他可是模特，留了疤你賠得起嗎？”

電話戛然掛斷。

**劑推進血管時，我忽然想起去年她切菜劃傷手指，我連夜背她去急診。

她摟著我脖子哭：“要是你出事，我絕不獨活?！?br>
過了半個月，我出院了。

當我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回到家，卻看見玄關處歪著兩只紅底高跟鞋。

周曉曉曾勾著我的脖子說：“這雙攻速鞋，只為你而穿?！?br>
而現在，其中一只的細跟上纏著一條陌生的男士領帶。

客廳的地毯上凝著可疑的白色蠟油，她最珍視的香薰蠟燭碎在地上。

我突然想起上周她說要“閨蜜夜聊”，當晚王阮南就更新了朋友圈：“燭光比月光更灼熱。”

轉過頭，我一下就看到了電視柜上那盒乳膠制品。

她說對乳膠過敏，所以我們永遠用我過敏的破尿酸。

我強忍惡心打開窗，兜里手機突然震動。

“邵嘉偉你翅膀硬了？”周曉曉開口就砸來玻璃渣子，“半個月不找我什么意思？”

以往她只要一天沒理我。

我就會瘋了一樣給她打電話發消息，生怕她會離開。

我給足了她想要的安全感，可她卻時常在我的生活里失蹤。

面對她的指責，我一臉平靜：“嗯，我在忙。”

“邵嘉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周曉曉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似乎沒料到我敢這么說。

看著沙發上好幾處干掉的白色印記，我鬼使神差的用指尖刮了一下。

上面有半枚模糊的骷髏頭印記，那是王阮南常戴的戒指形狀。

上次聚餐時他舉著酒杯炫耀：“曉曉送我的，純銀定制，世界獨一份。”

我喉嚨突然涌上一股鐵銹味，才發現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仿佛察覺到我的異樣，她少見的沒有點燃火線。

“你怎么了，是生氣了嗎？”

“哎呀，阿南他正好失戀了，所以我陪陪他。這幾天沒照顧到你的情緒，對不起哦?！?br>
簡單的四個字，就是她對我的補償和道歉。

“哎對了，你不是說在住院嗎？什么時候回來，我叫個阿姨去把家里收拾一下。”

房間里的糜爛氣息熏到我流淚，我坐在樓梯間默默的回應她：“晚上就回去了?！?br>
太陽西下，來打掃的阿姨罵罵咧咧的離開。

看著她拖走的垃圾袋，一抹酒紅色蕾絲花邊還在滴落不明液體——那是她生日我花三萬買的戰袍。

我躺在一塵不染的客廳，渾身不自在就像躺在垃圾堆里。

十二點周曉曉踩著高跟鞋回來了。

她一身酒氣，對著我呼喊王阮南的名字。

“阿南好些了嗎？你怎么不再多陪陪他。”

周曉曉抬起頭，脖子上滿是草莓印。

“老公，阿南他最近手頭緊...”話音未落，我手機上響起到賬二十萬的聲音。

周曉曉眼底騰地竄起綠光，豹紋吊帶瞬間滑到腰際。

“老公，你給我轉兩萬的***怎么樣？”

“我記得上次你說想試試辦公室的劇情...”

說到錢，周曉曉終于對我露出笑容。

在我們的感情里，她的每個笑容都明碼標價。

牽手要發1314，接吻得轉5200。

就連親熱時都要先聽到轉賬提示音。

朋友說我談了個吞金獸，我轉手把他拉黑三個月。

此刻她在我耳邊輕輕喘息，我機械般的摸向手機。

轉動身體時我的腳卻碰到了一個濕乎乎的東西。

低頭一看，上面沾上了黏糊的白色液體。

“用我的錢養男閨蜜？”我甩開她解我皮帶的手。

“你發什么瘋！”她撩起頭發，“以前不都這樣？”

一瞬間我想起兩個月前撞見他們在**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