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了，”母親從里屋拿出一個紅色塑料袋，里面裝著皺巴巴的信封，“這是你走后，咱們街道辦送來的慰問金，說是你見義勇為的獎金。你也不跟我們說清楚，到底咋回事？”

林川看了一眼，把塑料袋推回去：“媽，這錢你們留著花。我沒事。”

他沒說的是，那不是見義勇為。

那是他在執行任務時，為了保護目標人群，暴露了身份。

那次之后，他在東南亞潛伏的線全部報廢，上級緊急把他調了回來。

但這話不能說。

父親還想再問，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來，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什么？……不可能吧？……好好，我這就去。”

“怎么了？”母親問。

父親掛了電話，眉頭緊鎖：“樓下老李說，咱這棟樓要拆遷了。開發商下午就來貼公告，說是超然集團的項目。”

林川抬眼：“超然集團？”

“對，就是張超那個公司。”父親嘆了口氣，“說是要蓋商業綜合體，咱們這片老樓都得拆。補償方案……不太理想。”

母親慌了：“那咱們住哪？這房子是咱們唯一的窩啊！”

“別急，我去看看。”林川站起來，拿過外套。

2 潑酒

樓下已經圍了很多人。

林川擠進人群，看到公告欄上貼著一張鮮紅的《征收通知》。落款處，赫然印著“超然集團”的公章和張超龍飛鳳舞的簽名。

“每平米補償八千？開什么玩笑！這地段商品房都三萬多了！”

“不簽！堅決不簽！”

“不簽有用嗎？人家**硬著呢……”

議論聲中，一輛黑色邁**緩緩駛進巷道。車門打開，張超在五六個人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他比三年前胖了些，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各位街坊鄰居。”張超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我是張超，超然集團的董事長。這個項目是市里的重點工程，希望大家支持理解。補償方案是經過專業評估的，絕對公平公正。”

“公平個屁！”一個老大爺氣得直哆嗦，“我家三代人住這兒，你就給這點錢？”

張超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大爺，您要是有意見，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