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了“吱呀”的聲響。

有人進來了！

沈硯立刻熄滅馬燈，躲在鐘架的陰影里。他屏住呼吸，聽著腳步聲，一步步走上木梯。

那腳步聲，很輕，很穩，不像是老人，也不像是年輕人，更像是……一個沒有重量的人。

腳步聲走到上層，停在了平臺邊緣。

沈硯從陰影里探出頭，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道士，年紀約莫五十歲，面色蒼白，嘴唇發紫，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劍，劍身上貼著一張黃符。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面具的形狀，和鐘樓里那口大鐘的缺口，一模一樣。

道士走到鐘架旁，伸出手，**著青銅大鐘的鐘身，嘴里念念有詞：“八魄歸位，九魂聚靈，鐘鳴九天，鎮煞安靈……”

沈硯的心，猛地一沉。

他認出了這個道士。

這是三個月前，來到寒鐘鎮的云游道士，自稱“清玄道長”，說能鎮住黑水河底的“煞氣”，鎮上的人還湊了錢，請他做了一場法事。可沈硯總覺得，這個清玄道長，形跡可疑。

清玄道長念完咒語，拿起墻角的木槌，就要敲鐘。

“住手！”

沈硯大喝一聲，從陰影里跳出來，拔出**，對準了清玄道長。

清玄道長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木槌掉在地上。他緩緩轉過身，透過青銅面具的眼洞，看著沈硯：“沈少爺，你怎么在這里？”

“這話，該我問你。”沈硯的**，始終對準著他，“清玄道長，八位守夜人，都是你殺的吧？”

清玄道長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像是破鑼在響：“沈少爺，你憑什么說是我殺的？”

“憑你的作案規律。”沈硯冷靜地說，“你按照八卦的方位、日子和死法，接連**八位守夜人，為的，就是湊齊‘九魂’，想要喚醒這口鐘里的‘東西’。你藏在床板下的陶甕，裝著黑水河的水和刻著八卦的銅錢，坐墊下的黃紙，寫著‘九人齊，鐘方鳴’，這些，都是你的罪證。”

“罪證？”清玄道長搖了搖頭，“沈少爺，你錯了。我不是在**，我是在救人。”

“救人？”沈硯冷笑，“殺了八個人，叫救人？”

“寒鐘鎮的鐘，鎮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