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早上，沈相思在他懷里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他熟睡的臉上。她看了他很久，然后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眉毛。
他醒了，看著她，眼神復雜。
“后悔嗎？”他問。
她搖頭。
他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話。
“那我們……就都小心點。”
沈相思那時候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她以為這是承諾的開始。
后來她才知道，這是風險的預警。
紙包不住火。
溫靜宜發現的那天，是個周末。
沈相思在陸延之的書房里幫他整理文件，他進來拿東西，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那個動作太自然，自然到他們都忘了，門沒關。
溫靜宜端著水果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空氣凝固了三秒。
“靜宜……”陸延之開口。
“姐……”沈相思的聲音在抖。
溫靜宜走進來，放下果盤，在椅子上坐下。
“多久了？”
沒人回答。
“我問你們，多久了？”
“半年。”陸延之說。
溫靜宜看著他，又看向沈相思。那目光讓沈相思渾身發冷——不是憤怒，不是傷心，而是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相思，你先出去。”溫靜宜說。
沈相思不敢動。
“出去。”陸延之也說。
她走出書房，腿軟得差點跪在地上。她貼著墻站著，聽不清里面在說什么，只聽見斷斷續續的聲音，偶爾有杯子放下的輕響，沒有爭吵，沒有摔東西。
太安靜了。安靜得讓她更害怕。
半小時后，書房門開了。
溫靜宜走出來，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她看見沈相思還站在走廊里，腳步頓了頓，然后走過來，拉起她的手。
“跟我來。”
她帶沈相思進了臥室，關上門，讓她坐在床邊，自己坐在梳妝臺前的凳子上。
“相思。”她看著鏡子里的沈相思，又看向鏡子里自己，“你喜歡他什么？”
沈相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是不是跟你說，他也喜歡你？是不是說，控制不住？是不是說，你是特別的？”
沈相思愣住了。這些確實都是陸延之說過的，但從溫靜宜嘴里說出來，怎么那么不一樣。
溫靜宜笑了一下，很輕。
“我十八歲和他在一起，二十二歲結婚。這些話，他都跟我說過。”她轉過身，看著沈相思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