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藥箱里的密語
孤島時期的愛情
天剛蒙蒙亮，仁濟醫院的走廊就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窗外賣早點的吆喝聲 ——“粢飯團哎，熱乎的粢飯團！”
蘇晚卿端著托盤走過時，特意停在病房門口，看了眼里面的陳默。
他靠在床頭，正用沒受傷的右手翻一本舊醫書，書頁邊緣都卷了毛邊。
聽見腳步聲，陳默抬頭，目光落在她托盤里的粥碗上，嘴角彎了彎：“蘇護士今天沒帶咸菜？”
“王嬸的咸菜壇子**軍**隊砸了。”
蘇晚卿把粥碗放在床頭柜上，聲音壓得低，“說是懷疑她給‘抗匪’送吃的。”
她指尖碰了碰粥碗外壁，確認溫度剛好，又從口袋里摸出個油紙包，“這是我昨天藏的兩塊桃酥，你墊墊。”
陳默接過油紙包時，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兩人都頓了一下。
蘇晚卿立刻收回手，假裝整理托盤里的紗布，耳尖卻悄悄發燙 —— 這幾天陳默傷愈得快，己經能幫著整理藥品，有時還會教她識別草藥，他掌心的薄繭蹭過藥瓶標簽時，她總覺得心跳會慢半拍。
“昨天‘漁夫’讓人帶了消息。”
陳默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更低，目光掃過門外，“說后天有批西藥要從法租界運進來，讓我們接應，還得把傷員名單遞出去。”
他從枕頭下摸出張疊得整齊的草紙，上面用淡墨寫著幾行字，筆畫細得像蛛絲，“你看能不能藏在藥箱里，下午送診時順路交給接頭人。”
蘇晚卿接過草紙，指尖捏著紙角輕輕展開。
上面記著三個傷員的名字和轉移時間，末尾畫著個小小的五角星 —— 和陳默銅紐扣上的圖案一樣。
她抬頭看陳默，他正盯著她的眼睛，眼神里有信任，還有一絲擔憂：“接頭地點在靜安寺旁的鐘表店，老板會問‘修不修懷表’，你就說‘要換羅馬數字的表盤’。”
“我知道了。”
蘇晚卿把草紙折成小方塊，塞進護士服內側的口袋，那里貼著心口，能感覺到紙角的涼意。
她剛要轉身，就聽見走廊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 是張醫生的**，每天這個點都會來醫院拿進口的魚肝油。
“蘇護士，忙著呢？”
張**倚在門框上，涂著紅指甲的手摸著鬢角，目光卻往病房里瞟，“這位就是上周送來的‘重病號’？
看著倒不像快不行的樣子。”
蘇晚卿心里一緊，臉上卻笑著迎上去：“張**說笑了，這位先生是肺癆，得慢慢養。
您今天來拿魚肝油？
我去藥房給您取。”
她故意擋在門口，不讓張**再往里看。
張**撇了撇嘴，沒再追問，跟著蘇晚卿往藥房走。
路過樓梯口時，卻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你們最近少收些來路不明的人，我家老張說，日軍最近抓得緊，連仁濟都要派憲兵駐守了。”
蘇晚卿腳步頓了頓，剛要道謝，就看見藥房門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 王醫生，他總愛跟日軍**隊的人湊近乎，上次還舉報過一個帶傷的學生。
此刻王醫生正盯著陳默的病房方向，手里的聽診器在指尖轉著圈，眼神陰沉沉的。
蘇晚卿趕緊拉著張**進了藥房，取魚肝油時，指尖都在抖。
她知道，王醫生肯定起了疑心，要是讓他發現陳默的身份，不僅陳默會出事，連趙姐和那些傷員都難逃干系。
下午送診的時間到了，蘇晚卿背著藥箱走出醫院，街角的日軍崗哨正盤查來往行人，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她攥緊藥箱的背帶，心里默念著接頭暗號，腳步盡量放穩。
靜安寺旁的鐘表店很小，玻璃柜里擺著幾座舊鐘，滴答聲在安靜的店里格外清晰。
老板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看見蘇晚卿進來，抬頭笑了笑：“小姐，修表還是買表？”
“我想修懷表。”
蘇晚卿的聲音有些發緊，“要換羅馬數字的表盤。”
老板的眼神頓了頓，起身從柜臺后走出來，引著她進了里間。
里間擺著張木桌，上面放著個打開的懷表，表盤上的羅馬數字缺了個 “Ⅻ”。
老板接過蘇晚卿遞來的草紙，快速掃了一眼，然后從懷表后蓋里摸出個小紙卷，塞給她：“這是‘漁夫’讓帶給陳同志的，里面是西藥運輸的路線。”
蘇晚卿剛把紙卷塞進藥箱，就聽見外面傳來日軍的腳步聲，夾雜著呵斥聲。
老板臉色一變，拉著她往后門走：“快從這走，**隊來查店了！”
后門連著一條窄巷，巷子里堆著不少垃圾，散發著酸臭味。
蘇晚卿跑的時候，藥箱里的玻璃瓶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不敢回頭，一首跑到巷口，看見街角的餛飩攤還開著，才放慢腳步，假裝是來買餛飩的。
回到醫院時，天己經黑了。
蘇晚卿剛走進病房，就看見陳默站在窗邊，眉頭皺著。
看見她進來，他立刻迎上去，目光落在她沾著泥點的褲腳：“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來這么晚？”
“遇到日軍**隊了，還好接頭人幫我從后門走了。”
蘇晚卿從藥箱里拿出紙卷，遞給陳默，“這是運輸路線，‘漁夫’說后天凌晨三點在碼頭接應。”
陳默接過紙卷，借著臺燈的光仔細看著，手指在路線圖上劃過：“碼頭有日軍駐守，得想辦法把藥品藏在醫療器械里，假裝是運給醫院的物資。”
他抬頭看蘇晚卿，眼神里有贊許，“今天辛苦你了。”
蘇晚卿搖搖頭，剛要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來趙姐的聲音，帶著哭腔：“晚卿，不好了！
王醫生把日軍引來了，說我們藏了**分子！”
陳默臉色一變，立刻把紙卷塞進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蘇晚卿趕緊拉著他往換藥室跑，隔間里的藥瓶還堆在那里，空氣里的酒精味突然變得刺鼻。
“你先躲在這里，我出去應付。”
蘇晚卿剛要推開門，就被陳默拉住了手。
他的掌心很熱，帶著薄繭，攥得她有些疼。
“別硬來。”
陳默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認真得讓她心頭一顫，“要是他們問起，就說我是你遠房表哥，來上海治病的。”
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個銅紐扣，塞進她的手心，“拿著，要是我出事，你就去找‘漁夫’，他會保護你。”
蘇晚卿握緊銅紐扣，點了點頭。
她推開門，看見走廊里站著幾個日軍士兵，王醫生跟在后面，手指著陳默的病房：“太君，就是那里！
我昨天看見他跟穿短打的人說話！”
日軍小隊長皺著眉，舉著槍走到蘇晚卿面前：“你的，看見那個男人了嗎？”
“哪個男人？”
蘇晚卿故意裝傻，“那是我遠房表哥，得了肺癆，來上海治病的。
昨天他親戚來看他，怎么了？”
小隊長瞇起眼睛，盯著蘇晚卿的臉看了半天，突然揮手：“搜！
把病房和換藥室都搜一遍！”
士兵們立刻沖了進去，翻箱倒柜的聲音傳來。
蘇晚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銅紐扣被攥得發燙。
她知道，隔間里的陳默正聽著外面的動靜，而她，必須撐住，不能讓他們發現任何破綻。
就在這時，病房里傳來士兵的喊聲：“太君，這里有本醫書！”
小隊長走過去，拿起醫書翻了翻，突然停在某一頁 —— 那一頁上，陳默用鉛筆標注了幾味草藥，看起來沒什么異常。
小隊長把醫書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要是發現你們撒謊，統統死啦死啦的！”
他揮了揮手，帶著士兵們走了。
王醫生站在原地，臉色難看，狠狠瞪了蘇晚卿一眼，也跟著走了。
蘇晚卿靠在墻上，腿一軟，差點摔倒。
隔間的門被推開，陳默走出來，扶住她的胳膊：“你沒事吧？”
“我沒事。”
蘇晚卿抬起頭，看見陳默的嘴角有血跡 —— 剛才咽紙卷時劃破了喉嚨。
她趕緊從口袋里摸出塊干凈的手帕，遞給他：“下次別這么傻了，紙卷可以藏在別的地方。”
陳默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笑：“來不及了，要是被他們搜到，你也會受牽連。”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燈光下，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星星，亮得讓他心頭一動。
走廊里的燈忽明忽暗，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
蘇晚卿靠在陳默的肩膀上，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聲。
她知道，在這座孤島上，他們的路還很長，危險也會越來越多，但只要能和他一起，她就不怕。
“后天凌晨三點，我們去碼頭接應藥品。”
陳默的聲音輕輕的，落在她的耳邊，“到時候，我會保護你。”
蘇晚卿點了點頭，握緊了掌心的銅紐扣。
蘇晚卿端著托盤走過時，特意停在病房門口，看了眼里面的陳默。
他靠在床頭，正用沒受傷的右手翻一本舊醫書，書頁邊緣都卷了毛邊。
聽見腳步聲，陳默抬頭，目光落在她托盤里的粥碗上，嘴角彎了彎：“蘇護士今天沒帶咸菜？”
“王嬸的咸菜壇子**軍**隊砸了。”
蘇晚卿把粥碗放在床頭柜上，聲音壓得低，“說是懷疑她給‘抗匪’送吃的。”
她指尖碰了碰粥碗外壁，確認溫度剛好，又從口袋里摸出個油紙包，“這是我昨天藏的兩塊桃酥，你墊墊。”
陳默接過油紙包時，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兩人都頓了一下。
蘇晚卿立刻收回手，假裝整理托盤里的紗布，耳尖卻悄悄發燙 —— 這幾天陳默傷愈得快，己經能幫著整理藥品，有時還會教她識別草藥，他掌心的薄繭蹭過藥瓶標簽時，她總覺得心跳會慢半拍。
“昨天‘漁夫’讓人帶了消息。”
陳默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更低，目光掃過門外，“說后天有批西藥要從法租界運進來，讓我們接應，還得把傷員名單遞出去。”
他從枕頭下摸出張疊得整齊的草紙，上面用淡墨寫著幾行字，筆畫細得像蛛絲，“你看能不能藏在藥箱里，下午送診時順路交給接頭人。”
蘇晚卿接過草紙，指尖捏著紙角輕輕展開。
上面記著三個傷員的名字和轉移時間，末尾畫著個小小的五角星 —— 和陳默銅紐扣上的圖案一樣。
她抬頭看陳默，他正盯著她的眼睛，眼神里有信任，還有一絲擔憂：“接頭地點在靜安寺旁的鐘表店，老板會問‘修不修懷表’，你就說‘要換羅馬數字的表盤’。”
“我知道了。”
蘇晚卿把草紙折成小方塊，塞進護士服內側的口袋，那里貼著心口，能感覺到紙角的涼意。
她剛要轉身，就聽見走廊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 是張醫生的**，每天這個點都會來醫院拿進口的魚肝油。
“蘇護士，忙著呢？”
張**倚在門框上，涂著紅指甲的手摸著鬢角，目光卻往病房里瞟，“這位就是上周送來的‘重病號’？
看著倒不像快不行的樣子。”
蘇晚卿心里一緊，臉上卻笑著迎上去：“張**說笑了，這位先生是肺癆，得慢慢養。
您今天來拿魚肝油？
我去藥房給您取。”
她故意擋在門口，不讓張**再往里看。
張**撇了撇嘴，沒再追問，跟著蘇晚卿往藥房走。
路過樓梯口時，卻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你們最近少收些來路不明的人，我家老張說，日軍最近抓得緊，連仁濟都要派憲兵駐守了。”
蘇晚卿腳步頓了頓，剛要道謝，就看見藥房門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 王醫生，他總愛跟日軍**隊的人湊近乎，上次還舉報過一個帶傷的學生。
此刻王醫生正盯著陳默的病房方向，手里的聽診器在指尖轉著圈，眼神陰沉沉的。
蘇晚卿趕緊拉著張**進了藥房，取魚肝油時，指尖都在抖。
她知道，王醫生肯定起了疑心，要是讓他發現陳默的身份，不僅陳默會出事，連趙姐和那些傷員都難逃干系。
下午送診的時間到了，蘇晚卿背著藥箱走出醫院，街角的日軍崗哨正盤查來往行人，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她攥緊藥箱的背帶，心里默念著接頭暗號，腳步盡量放穩。
靜安寺旁的鐘表店很小，玻璃柜里擺著幾座舊鐘，滴答聲在安靜的店里格外清晰。
老板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看見蘇晚卿進來，抬頭笑了笑：“小姐，修表還是買表？”
“我想修懷表。”
蘇晚卿的聲音有些發緊，“要換羅馬數字的表盤。”
老板的眼神頓了頓，起身從柜臺后走出來，引著她進了里間。
里間擺著張木桌，上面放著個打開的懷表，表盤上的羅馬數字缺了個 “Ⅻ”。
老板接過蘇晚卿遞來的草紙，快速掃了一眼，然后從懷表后蓋里摸出個小紙卷，塞給她：“這是‘漁夫’讓帶給陳同志的，里面是西藥運輸的路線。”
蘇晚卿剛把紙卷塞進藥箱，就聽見外面傳來日軍的腳步聲，夾雜著呵斥聲。
老板臉色一變，拉著她往后門走：“快從這走，**隊來查店了！”
后門連著一條窄巷，巷子里堆著不少垃圾，散發著酸臭味。
蘇晚卿跑的時候，藥箱里的玻璃瓶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不敢回頭，一首跑到巷口，看見街角的餛飩攤還開著，才放慢腳步，假裝是來買餛飩的。
回到醫院時，天己經黑了。
蘇晚卿剛走進病房，就看見陳默站在窗邊，眉頭皺著。
看見她進來，他立刻迎上去，目光落在她沾著泥點的褲腳：“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來這么晚？”
“遇到日軍**隊了，還好接頭人幫我從后門走了。”
蘇晚卿從藥箱里拿出紙卷，遞給陳默，“這是運輸路線，‘漁夫’說后天凌晨三點在碼頭接應。”
陳默接過紙卷，借著臺燈的光仔細看著，手指在路線圖上劃過：“碼頭有日軍駐守，得想辦法把藥品藏在醫療器械里，假裝是運給醫院的物資。”
他抬頭看蘇晚卿，眼神里有贊許，“今天辛苦你了。”
蘇晚卿搖搖頭，剛要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來趙姐的聲音，帶著哭腔：“晚卿，不好了！
王醫生把日軍引來了，說我們藏了**分子！”
陳默臉色一變，立刻把紙卷塞進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蘇晚卿趕緊拉著他往換藥室跑，隔間里的藥瓶還堆在那里，空氣里的酒精味突然變得刺鼻。
“你先躲在這里，我出去應付。”
蘇晚卿剛要推開門，就被陳默拉住了手。
他的掌心很熱，帶著薄繭，攥得她有些疼。
“別硬來。”
陳默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認真得讓她心頭一顫，“要是他們問起，就說我是你遠房表哥，來上海治病的。”
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個銅紐扣，塞進她的手心，“拿著，要是我出事，你就去找‘漁夫’，他會保護你。”
蘇晚卿握緊銅紐扣，點了點頭。
她推開門，看見走廊里站著幾個日軍士兵，王醫生跟在后面，手指著陳默的病房：“太君，就是那里！
我昨天看見他跟穿短打的人說話！”
日軍小隊長皺著眉，舉著槍走到蘇晚卿面前：“你的，看見那個男人了嗎？”
“哪個男人？”
蘇晚卿故意裝傻，“那是我遠房表哥，得了肺癆，來上海治病的。
昨天他親戚來看他，怎么了？”
小隊長瞇起眼睛，盯著蘇晚卿的臉看了半天，突然揮手：“搜！
把病房和換藥室都搜一遍！”
士兵們立刻沖了進去，翻箱倒柜的聲音傳來。
蘇晚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銅紐扣被攥得發燙。
她知道，隔間里的陳默正聽著外面的動靜，而她，必須撐住，不能讓他們發現任何破綻。
就在這時，病房里傳來士兵的喊聲：“太君，這里有本醫書！”
小隊長走過去，拿起醫書翻了翻，突然停在某一頁 —— 那一頁上，陳默用鉛筆標注了幾味草藥，看起來沒什么異常。
小隊長把醫書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要是發現你們撒謊，統統死啦死啦的！”
他揮了揮手，帶著士兵們走了。
王醫生站在原地，臉色難看，狠狠瞪了蘇晚卿一眼，也跟著走了。
蘇晚卿靠在墻上，腿一軟，差點摔倒。
隔間的門被推開，陳默走出來，扶住她的胳膊：“你沒事吧？”
“我沒事。”
蘇晚卿抬起頭，看見陳默的嘴角有血跡 —— 剛才咽紙卷時劃破了喉嚨。
她趕緊從口袋里摸出塊干凈的手帕，遞給他：“下次別這么傻了，紙卷可以藏在別的地方。”
陳默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笑：“來不及了，要是被他們搜到，你也會受牽連。”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燈光下，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星星，亮得讓他心頭一動。
走廊里的燈忽明忽暗，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
蘇晚卿靠在陳默的肩膀上，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聲。
她知道，在這座孤島上，他們的路還很長，危險也會越來越多，但只要能和他一起，她就不怕。
“后天凌晨三點，我們去碼頭接應藥品。”
陳默的聲音輕輕的，落在她的耳邊，“到時候，我會保護你。”
蘇晚卿點了點頭，握緊了掌心的銅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