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怕驚擾了誰。現(xiàn)在她抬著頭，目光直視，不卑不亢。以前她說話聲音很輕，像怕說錯什么。現(xiàn)在她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她不再是那個淋著雨等他施舍的小女孩了。
她是姜氏集團的執(zhí)行總裁。
是來和他談合作的人。
是和他平起平坐的人。
可他忘不了十年前那個畫面。
她站在雨里，渾身濕透，嘴唇發(fā)紫，用顫抖的聲音說“我可以嫁給你”。
他當時只覺得可笑。
一個窮丫頭，憑什么？
現(xiàn)在他看著她，突然想起那句話。
如果他當時答應(yīng)了呢？
如果他當時給她那二十萬呢？
如果——
“周總？”姜晚抬起頭，看著他，“這一條您有意見嗎？”
他回過神，低頭看文件。
“沒有。”
她點點頭，繼續(xù)往下說。
會議結(jié)束后，姜晚站起來，收拾文件。
他跟著站起來。
“姜晚。”
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周總還有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可他能說什么？
說對不起，當年我不該那樣對你？
說***事我很遺憾？
說這些年我一直記得你？
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就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周衍，”她沒有回頭，“我媽走的那天晚上，我在醫(yī)院走廊里坐了一夜。我想過很多次，如果你當時給我那二十萬，會怎么樣。”
他愣住了。
“后來我想明白了，”她說，“不會怎么樣。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你永遠不會看得起我，我永遠只能在泥里仰望著你。”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謝謝你當年沒給我。”
她推開門，走了。
周衍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二
那天晚上，周衍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她最后那句話。
“謝謝你當年沒給我。”
她說謝謝。
謝他什么？
謝他見死不救？謝**死在他見死不救的那天晚上？
他突然坐起來，拿起手機，打給助理。
“查一下姜晚這十年的事，越詳細越好。”
三天后，一份厚厚的資料放在他桌上。
他翻開第一頁，就愣住了。
“姜晚，二十三歲，哈佛商學(xué)院M*A畢業(yè)。二十二歲，創(chuàng)立姜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