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的氣泡水。林糖一把抓起來灌了兩口，給自己壯膽：“誰、誰不敢了？”
她從筆記本上撕下一頁，刷刷寫下八個字：同學，加個微信？后面跟著微信號。
然后，在蘇甜甜震驚的目光中，她起身走向那個靠窗的位置。
越靠近，心跳越快。
五米、三米、一米——
顧淮正在低頭看書，是一本算法導論。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林糖的手在發抖。她把紙條往書里一塞，幾乎是扔進去的。
顧淮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林糖看清了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湖水。沒有驚訝，沒有不耐煩，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個……我……”林糖的腦子一片空白。
一秒，兩秒。
顧淮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被塞進書里的紙條上。他伸出手，動作很慢，慢到林糖以為他要拒絕——
然后，他把紙條往里推了推，確保它不會掉出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尾音。
林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座位的。
“他答應了？！他說‘嗯’了？！”蘇甜甜作為主導者，激動得差點把餐盤打翻，“林糖你可以啊！”
林糖機械地坐下，心臟還在狂跳：“他說‘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等著加好友啊！”蘇甜甜已經開始盤算一個月食堂吃什么了。
林糖回頭望去，那個位置已經空了，顧淮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
手機突然震動。
她低頭一看，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片純黑色的**，昵稱只有一個字母：G。
驗證信息寫著：顧淮。
林糖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而此刻，走出食堂的顧淮停下腳步。他打開那本算法導論，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紙條取出來，看了很久。
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的，那個笑臉畫得也不太標準。
但他還是笑了。
很輕，很淡，像是怕被人發現。
他把紙條折好，放進書包最里層的夾層——那里已經有一張泛黃的畫稿，畫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笑臉，落款日期是一年零三個月前。
書包拉鏈沒有拉嚴，露出那張畫稿的一角。
上面寫著：謝謝你的畫，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