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邊推，“要你嫁你就嫁！要不是沾你弟弟升學的光，你幾輩子也修不來這樣的好姻緣。”
王鐵富嘿嘿傻笑著，口水都要順著嘴角流下來。
“我可是把壓箱底的錢都拿出來了，你就跟我回家吧。”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我胃里一陣翻涌。
只能忍著惡心，一字一句的對著于春嬌說道說道，“我沒有騙人，我真的考上了。”
“你還敢說！”
于春嬌的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我的耳膜，“你是我生的，你有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還敢撒這種謊騙人，真是丟盡了我的臉！”
她漲紅著臉，那只曾為我撫平過無數次眼淚的手，就這樣無情的揚起來，甩在我的臉上。
臉上**辣的疼，我怔怔的看著她紅了眼眶。
我突然意識到，原來這個媽媽，早就不是我媽了。
媽媽第一次嫁人，就遇人不淑。
我只懵懂記得生父醉醺醺的背影，和媽媽哀傷的眼淚。
那年我只有六歲。
他又一次賭輸后爛醉如泥，一腳踹開門，揪著于春嬌的頭發就往墻上撞。
“臭娘們！不會生兒子的賠錢貨！就是你害老子在外面被笑得抬不起頭！”
媽媽不敢反抗，瘦弱的身體蜷縮在地上，身上全是層層疊疊的傷，只能哭著哀求：“別打了，我給你錢，給你錢……”
可生父拿到那皺巴巴的碎銀幾兩，恨不得要把她碎尸萬段。
我害怕得發抖，卻還是從墻角抄起了那把比我還高的掃帚，用盡全身力氣朝他揮過去。
“不準你打我媽媽！”
我尖叫著，像一只被惹怒的小獸。
他愣了一下，隨即一腳將我踹開。
可我爬起來，又一次擋在媽媽身前。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記得媽媽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她說：“明月，都是媽媽沒用。媽媽沒讓你過上好日子。”
后來，嗜賭的生父在躲債時被人砍死街頭。
我們母女倆像突然逃出的鳥，又驚又怕。
那天冬夜的風很冷，媽媽把唯一的厚外套裹在我身上，用凍得通紅的手緊緊牽著我。
我問她：“媽媽，我們去哪？”
她在黑暗中看著我，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明月不怕，媽媽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