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的聲音里有了哭腔，"娘都是為了你好……"
沈芷寧看著柳氏紅了的眼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柳氏不是不想告訴她——是不敢。
告訴她，就會害死她。
所以柳氏寧可把真相爛在肚子里。
但沈芷寧不是原主。
她是投行VP。
她知道，有些真相一旦被埋起來，就會成為別人攻擊你的把柄。
柳氏的沉默，反而證實了她的推斷。
"娘。"她忽然開口，"女兒不查玉佩的事。但女兒想問另一件事。"
柳氏的身體又緊繃起來。
"當年您嫁入沈府之前——見過王氏嗎？"
柳氏的臉色驟然煞白。
她的手死死抓住床單，指節發白。
"你……你怎么會問這個……"
"女兒只是想知道。"沈芷寧的聲音平靜，"王氏和娘，誰先嫁入沈府？"
柳氏沉默了。
片刻后，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王氏……永安三年。我……永安五年。"柳氏的聲音里有了哭腔。
永安三年。永安四年。永安五年。
王氏嫁入兩年后，柳氏才嫁入。而柳氏嫁入的第二年，就是永安四年。
那一年，瑤池宮設宴。太后壽辰。蘇貴妃請辭未允。
"娘。"沈芷寧輕聲問，"永安四年——發生了什么？"
柳氏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閉上眼，兩行淚從眼角滑落。
"寧兒，"她的聲音沙啞，"有些事，娘爛在肚子里十二年了。娘以為不說，你就能平安。可娘錯了。"
她的手緊緊抓住沈芷寧的手腕，聲音發抖："永安四年——娘差點死了。"
沈芷寧的心猛地一沉。
"是王氏？"
柳氏搖了搖頭，眼淚滑落："不是……是另一個人。但那個人，現在不在了。"
"不在了？"
"死了。"柳氏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死了十二年了。"
沈芷寧盯著柳氏紅腫的眼眶，忽然明白了什么。
柳氏不是不想說——是那個"人"死了，死無對證。說了只會讓她和柳氏都陷入更大的危險。
"娘。"她輕聲說，"女兒不問了。"
柳氏的身體微微一松，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擔。
"乖孩子……"她輕聲說，聲音里有了哭腔。
"女兒告退。"
她站起身，行了禮，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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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柳氏的院子，沈芷寧站在廊下，沒有立刻回去。
她在腦中梳理已知的信息。
永安三年，王氏嫁入沈府。
永安四年，瑤池宮設宴，太后壽辰。蘇貴妃請辭未允。同年，柳氏持有宮制玉佩。
永安五年，柳氏嫁入沈府。
永安五年，柳氏從妾室扶正，成為主母。
時間線已經清晰了。
但最關鍵的問題是——永安四年，瑤池宮到底發生了什么？
柳氏為什么會有一塊宮制玉佩？
蘇貴妃請辭未允——和柳氏有什么關系？
蕭珩的母妃——是不是蘇貴妃？
如果蕭珩的母妃是蘇貴妃——那蕭珩和柳氏會是什么關系？
她不敢想。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王氏知道些什么。
王氏在永安三年就嫁入了沈府，比柳氏早兩年。她一定知道永安四年發生了什么。
所以她才會對柳氏如此上心——對沈芷寧如此打壓。
這不是后宅之爭。
這是一場持續了十二年的滅口。
"有意思。"她低聲說了一句。
## 第六章 賬房之變
沈芷寧直接去了賬房。
王管家不在。賬房里只有一個老伙計在打盹。
她站在門口，目光在賬房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的大柜子上。柜子上了鎖。
"大小姐？"老伙計醒了，站起身，"您怎么來了？"
"查賬。"沈芷寧走進去，神色從容，"昨日的賬目，我再翻翻。"
老伙計的臉色微微一變："這……王管家不在……"
"我只是看看，又不是要開他的柜子。"沈芷寧淡淡道，"怎么，大小姐看賬目，還要經過管家同意？"
老伙計被她氣勢壓住，不敢多說。
沈芷寧在賬本里翻了幾頁。忽然，一張夾層的紙從賬本中滑落。
她彎腰撿起，掃了一眼。
是一張當票。當品：宮制錦緞一匹。當期：三個月。當價：紋銀一百兩。日期是兩個月前。
宮制錦緞。
沈芷寧的眼睛微微一瞇。
"這東西哪來的？"她揚了揚當票。
老伙計的臉色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