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幫廚。”周全說，“陳嫂可以幫你安排進去，以幫廚的名義。”
“不用幫廚。”
“那你怎么進去？”
“你說過，沈家每年都會請海城大學的優秀學生代表參加年會或家宴，算是沈氏對教育贊助的回饋。今年有沒有這個名額？”
周全瞪大了眼。
“你要以海城大學學生代表的身份去？”
“全省狀元，金融系新生，辯論賽冠軍。王建華教授上周在課上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你覺得學校會不會推薦我？”
“會??但推薦名單是沈浩然審批的。他如果看到你的名字——”
“他不認識我。我叫林深，不叫沈辭。他當年讓趙鐵柱把我帶走的時候，我才剛出生。他不可能知道我長什么樣。”
周全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你真的不像**。像你外公，太像了。”
“你老說這句話。”
“因為你外公年輕的時候，也是這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
28號。
還有八天。
八天時間夠我做很多準備。
我打開手機，查了一下沈氏集團近三年的公開財報。
營收在漲。
但凈利潤在跌。
應**款比例在升高。
負債率從三年前的百分之四十五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二。
沈浩然在管理上出了問題。
或者說，他在掏空這家公司。
這些數據是公開的，任何人都能在企查查和年報上查到。
但沒有人在意。
因為沈正山的名字還掛在董事長的位置上，所有人都覺得沈氏還是沈氏。
只有看得懂報表的人知道，這頭大象正在被內部啃食。
我把數據存進手機里。
這些東西以后用得上。

壽宴前三天。
海城大學金融系辦公室的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則通知：
沈氏集團邀請我校優秀學生代表出席沈正山先生七十三歲壽宴。名額兩人。由金融系推薦。
我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
意料之中。
半小時后，王建華教授在課后叫住了我。
“林深，沈氏集團壽宴的事你看到了？我向系里推薦了你。”
“謝謝王教授。”
“不用謝我。你的課堂表現確實出色。但是——”他壓低聲音，“這種場合不是學術研討會。沈家的壽宴，來的都是海城商界和政界的人物。你去了注意言行，多聽少說。”
“明白。”
“另一個名額給了沈子豪推薦的人——學生會***，叫***。大三的。你到時候和她一起去。”
我點了點頭。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在走廊碰到了沈子豪。
他靠在墻上，雙手抱胸。
“聽說你拿到了壽宴的名額。”
“嗯。”
“你知道那是我外公的壽宴嗎？”
我看了他一眼。
你外公也是我外公。
“知道。沈正山先生，海城商會****，沈氏集團創始人。”
“你去那里什么目的？”
“學習。增長見識。”
沈子豪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這個人挺奇怪。全省狀元不去京大，來海城大學。不參加學生會，但愿意去沈家的飯局。你圖什么？”
“免費吃一頓好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有意思。那天到了別丟學校的臉就行。”
他轉身走了。
壽宴當天。
28號，周六，傍晚六點。
沈家大宅在海城北面的半山別墅區，占地五畝，三層主樓加花園泳池。
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周全幫我選的，不是名牌，但剪裁合身，干凈利落。
臨出門前周全把我攔住。
他拿出一個小塑料袋。
“到了之后找機會拿到你外公用過的杯子或餐具。上面會有唾液殘留，可以做DNA。”
我接過塑料袋，揣進內袋里。
“還有。”他看著我的領口。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我把玉佩從襯衫里摸出來，想了想，摘了下來，放進口袋。
“今天不能戴。”他說。
我點頭。
出門打車，到沈家大宅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
門口停了兩排車。奔馳、保時捷、賓利。最便宜的一輛也比我見過的任何車都貴。
我報了名。
門口的保安查了名單，放我進去。
穿過花園的石板路，走進主樓大廳。
水晶燈，紅木桌椅，空氣里飄著花和酒的味道。
大廳里已經有四五十個人了。
西裝革履的男人們三三兩兩站著聊天，端著紅酒杯。女人們穿著旗袍或禮服，珠光寶氣。
我走進去的時候，沒有人看我。
一個穿西裝的大學生，在這種場合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好。
不起眼正好。
我端了一杯橙汁，站在角落里觀察。
主位上擺著一把太師椅，椅背上搭著紅布，空著。
沈正山還沒到。
但沈浩然已經來了。
他站在大廳中央，四十多歲，中等身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永遠掛著得體的微笑。
他旁邊站著一個穿碎花裙的女人——他的妻子許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