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林微甜家的客廳里，電視開著，放的是一檔綜藝節目，幾個明星在那邊笑邊做游戲，笑聲特別假，但林微甜看得嘎嘎樂。
陸沉坐在沙發上，表面上在看電視，實際上腦子里還在想剛才那個系統的事。
兩千塊錢，真到賬了。
他偷偷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余額，確實多了兩千，不是幻覺。
而且那個“情緒感知（初級）”也激活了，但他還沒搞明白怎么用。系統面板在他腦子里掛著，像手機的通知欄一樣，隨時可以調出來看。
當前目標：林微月
心動值：35/100
情緒狀態：有點緊張，有點開心，說不上來的那種
陸沉看了一眼這個“情緒狀態”，心想這系統還挺玄乎的，連“說不上來的那種”都能檢測出來。
林微甜笑點低，看到節目里一個男明星摔倒，笑得從沙發上滑下來，腦袋磕在陸沉大腿上。
“哈哈哈你看到沒有，他摔得也太假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陸沉摸了摸她的頭。
“我去上個廁所。”林微甜爬起來，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往衛生間跑。
陸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視線不自覺地往廚房那邊飄。
林微月還在廚房，好像在收拾灶臺。她已經把圍裙解了，掛在門后面，針織裙的腰身一覽無余。
陸沉趕緊把視線收回來，拿起手機刷了會兒朋友圈。
沒一會兒，林微甜從衛生間出來了，直接往臥室走：“我去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你等我一下啊。”
“行。”
林微甜從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又進了衛生間，水聲嘩嘩響起來。
客廳里又剩陸沉一個人了。
他有點坐立不安，主要是不知道該干嘛。電視里那個綜藝節目還在放，他換了個臺，是個電視劇，男女主角正在吵架，吵得很兇。
“陸沉，你要不要喝點什么？”
林微月從廚房出來了，手里端著一杯水，走到沙發旁邊。
“啊，不用不用，阿姨您別忙了。”
“沒事，我給你倒了。”她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然后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頭。
這次坐得比下午近了一些，大概半米左右的距離。
陸沉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比下午更清晰了。應該是剛收拾完廚房，出了點汗，但汗味不臭，反而混著洗衣液的香氣，有種說不出的好聞。
“微甜洗澡慢得很，你多等會兒。”林微月說，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沒事，我不急。”
兩人沉默了幾秒。
電視里那對情侶吵完了，開始抱在一起哭。
“這什么電視劇啊，哭成這樣。”林微月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換到一個美食節目，一個胖廚師正在教做***。
“這個好，看著就餓。”陸沉說。
“你會做飯嗎？”林微月轉頭看他。
“會一點，簡單的還行，太復雜的就不行了。”
“現在的年輕人會做飯的不多了，微甜連煮泡面都能把鍋燒糊。”
陸沉笑了：“她確實不太行，上次在宿舍煮泡面，把室友的鍋底給糊了一層，她室友心疼了好幾天。”
林微月也笑了，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很好看。
“那你下次來，我教你做幾個菜，以后你們倆過日子也餓不著。”
“行啊，謝謝阿姨。”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林微月問他在學校吃得怎么樣、宿舍住得習慣不習慣、有什么興趣愛好之類的，不像有些長輩說話像查戶口，她問得很自然，讓人挺舒服的。
聊了大概十來分鐘，林微月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你先坐著，我去把臥室的床單換一下，今晚你睡客房，我把客房的床單早上剛洗了，還沒鋪。”
“阿姨您別忙了，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很快的。”她笑了笑，轉身往走廊走了。
陸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又看了會兒電視。
這時候，他突然覺得小腹有點脹。
可能是水喝多了，也可能是緊張鬧的。
他站起來往走廊走，想去上個廁所。
走廊不長，兩邊有兩扇門，一扇關著，里面傳來水聲，應該是林微甜在洗澡。另一扇門半掩著，沒關嚴，留了一條縫，里面亮著燈。
陸沉以為是衛生間，伸手推了一下。
門開了。
他愣住了。
里面不是衛生間，是一間臥室。
林微月正站在床邊，彎著腰，在鋪床單。
她背對著門口，身上的針織裙因為彎腰的動作繃得更緊了，裙擺往上提了一些，露出一截大腿，白得晃眼。腿上穿著一雙薄薄的黑絲，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陸沉腦子嗡了一下。
他想退出去，但腳像釘在地上了一樣，動不了。
也就一兩秒的時間。
林微月聽到門響，直起腰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陸沉臉唰地紅了。
“那個……我找衛生間……走錯了……”他舌頭都打結了。
林微月的臉也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笑了一下說：“衛生間在隔壁，這間是我的臥室。”
“對不起對不起，我看門開著，以為是……”
“沒事，你趕緊去吧。”
陸沉關上門，心跳快得像打鼓。
衛生間在隔壁，門關著，他推了一下，推不動，里面傳來林微甜的聲音：“等一下！馬上好！”
操。
他只能站在走廊里等。
這時候，林微月從臥室出來了。
她已經換了衣服，剛才那件針織裙換成了一套居家的棉質睡衣，長袖長褲，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但頭發重新扎了一下，扎成一個松散的側馬尾，搭在肩膀上，看起來比白天多了幾分慵懶。
“微甜還沒洗完？”她問。
“沒有，說馬上好。”
“這丫頭洗澡沒一個小時出不來。”林微月搖搖頭，走到走廊另一頭的一個小門前，推開門，“你用這個吧，這是客衛，平時不怎么用。”
陸沉趕緊走過去：“謝謝阿姨。”
客衛很小，只有一個馬桶和一個洗手池，但收拾得很干凈，瓷磚擦得锃亮，洗手臺上擺著一瓶洗手液和一盆小綠植。
陸沉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呼吸了好幾下。
剛才那個畫面還在腦子里轉。
彎腰、黑絲、裙擺上提、大腿……
操，別想了。
他洗了把臉，冷靜了一下，然后上了廁所。
出來的時候，林微月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一條新毛巾和一支沒拆封的牙刷。
“給你，毛巾是干凈的，牙刷是新買的。”
“謝謝阿姨。”
“客房在這邊。”她轉身往前走，陸沉跟在后面。
客房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柜，一張小書桌。床單已經鋪好了，淺藍色的，疊得整整齊齊，枕頭邊上還放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紙巾。
“阿姨您鋪好了？不是說等我來了自己鋪嗎？”
“順手的事。”林微月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你看看還缺什么？”
“不缺不缺，已經很好了。”
“那行，你早點休息。”
“好，阿姨晚安。”
“晚安。”
林微月走出客房，順手帶上了門。
陸沉坐在床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這時候，系統提示音又響了——
叮！新任務已發布！
任務內容：深夜，她去喝水，你剛好也去廚房。幫她拿高處的東西。
說明：她夠不到櫥柜上層的杯子。
任務獎勵：三千元***
任務失敗：你接下來24小時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自動加上“姐姐”兩個字。
陸沉看著這個任務，嘴角抽了抽。
加“姐姐”？他要是跟室友說話加“姐姐”，跟老師說話加“姐姐”，跟林微甜說話也加“姐姐”……
那畫面太美不敢看。
他躺在床上，等著。
客房的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走廊里的燈光透進來。
過了大概半小時，他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
很輕，很慢，像怕吵醒人。
陸沉從床上坐起來，等了幾秒，然后推**門走出去。
走廊的燈已經關了，只有客廳那邊還亮著電視的光，很暗。
他看到一個人影從走廊另一頭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頭發散著，腳上踩著拖鞋，輕手輕腳地往廚房走。
是林微月。
陸沉心跳加速了。
他跟著走過去，故意弄出一點聲音。
“阿姨？”他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林微月回頭，看到他，微微一愣：“你怎么還沒睡？”
“睡不著，想喝點水。”
“我也是。”她笑了一下，聲音很輕，繼續往廚房走。
廚房里沒開大燈，只有抽油煙機上的一盞小燈亮著，昏昏黃黃的。
林微月走到櫥柜前，踮起腳尖，伸手去夠上層的一個玻璃杯。
夠不到。
她踮得更用力了，睡裙的裙擺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截**嫩的小腿，腳趾頭繃得緊緊的。
陸沉站在她身后，近到能聞到她頭發上的洗發水味道。
“我來幫您吧。”他說。
“不用不用，我站椅子上就行——”
她話還沒說完，陸沉已經伸手了。
他比她高很多，輕輕松松就夠到了那個玻璃杯。
但他的手收回來的時候，身體往前傾了一下，胸口幾乎貼上了她的后背。
距離近到他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
林微月整個人僵住了。
陸沉把杯子遞給她，往后退了一步。
“謝謝。”她接過杯子，聲音有點不穩。
“不客氣。”
兩人站在昏暗的廚房里，面對面，距離不到半米。
她的睡裙很薄，是那種棉質的料子，但在昏黃的燈光下，輪廓還是很清晰。
陸沉趕緊移開視線，轉身去倒水。
倒水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林微月也沒說話，拿著杯子站在他旁邊，等著他倒完。
“你先。”陸沉把水壺遞給她。
“你先吧。”
“您先。”
林微月笑了一下，接過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喝水的時候，喉結輕輕動了一下，脖子線條很好看。
陸沉也倒了一杯，兩人就站在廚房里，安靜地喝著水。
誰都沒說話。
但那種氣氛，比說任何話都要濃。
叮！任務完成！
獎勵：三千元已到賬。
當前目標林微月心動值：35 → 42
情緒狀態：心跳加速，有點慌，但不想離開。
陸沉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又看了一眼林微月。
她正低著頭喝水，睫毛垂著，臉紅紅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阿姨，那我先回去睡了。”陸沉說。
“好，早點休息。”
陸沉走出廚房，走到走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林微月還站在廚房里，手里端著杯子，看著他的方向。
燈光從她身后打過來，睡裙的輪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陸沉趕緊轉過頭，快步走回了客房。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呼吸。
完了。
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