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總，主桌現在撤？”
“撤。”
“喜字呢？”
“撕了。”
“花門呢？”
“搬到簽到區，改成拍照打卡。”
經理卡了一下：“那上面的‘景澈知意，百年好合’……”
我想了想。
“換。”
“換成什么？”
我看向已經抱著電腦沖進來的市場總監。
市場總監氣喘吁吁，人還沒站穩，就把U盤舉起來。
我隨口說：“換成聞氏科技新品首發。”
經理咽了下口水。
“蛋糕呢？”
我看了眼那個八層婚禮蛋糕。
奶油花鋪得密密麻麻，頂上還站著兩個小人。
“切了。”
許知意終于忍不住了。
“聞景澈！”
她提著裙擺走到我面前，眼眶紅得厲害。
“那是我們的婚禮蛋糕。”
我糾正她。
“是你的婚禮蛋糕。”
她一怔。
“八層是你要的，白玫瑰是你選的，頂上那兩個小人是你讓人按我們照片做的。”
我看向酒店經理。
“切成小份，給每桌送。”
“別浪費。”
經理立刻點頭：“明白。”
秦硯低聲開口：“你一定要這么難看嗎？”
我笑了。
“難看？”
我指了指許知意手里那份退婚協議。
“你們打算在婚禮上讓我難看的時候，沒提前給我發排練通知。”
“現在即興發揮。”
“將就看。”
臺下又響起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許知意臉頰瞬間漲紅。
不是羞，是被架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終于嘗到了原劇情里本該由我承受的難堪。
彈幕興奮得亂跳。
對味了對味了！
原劇情男主社死，現在變成他們社死！
但男主沒發瘋，他只是在改流程哈哈哈哈！
市場總監把電腦接上大屏。
原本粉色婚禮**一黑。
再亮起來時，滿屏只剩下幾個冷冰冰的大字。
聞氏智能醫療合作方案。
臺下的賓客表情從吃瓜變成茫然，又從茫然慢慢變成認真。
商圈的人最懂變臉。
婚禮是八卦，項目是錢。
不到五分鐘，前排幾個叔伯已經坐直了。
有人低聲問：“這是聞氏之前藏著的那個新項目？”
“不是說下個月才公開嗎？”
“提前了？”
我走到臺上。
司儀站在旁邊，手里還拿著原本準備煽情的誓詞卡。
我把卡拿過來，低頭掃了一眼。
第一句是：從年少到白頭，愿以余生為證。
我翻到背面，墊著寫了兩個字。
開會。
然后把卡塞回司儀手里。
“照這個節奏控場。”
司儀低頭一看，表情精彩得像吞了戒指盒。
我拿起話筒。
“各位，今天確實出了點小插曲。”
臺下安靜下來。
許知意站在臺階下看我，秦硯站在她身邊，臉色越來越差。
我笑了笑。
“但聞氏不會讓大家白跑。”
“今晚所有禮金原路退回。”
“各位用餐照常。”
“有興趣的，留下聽項目。”
“沒興趣的，吃完再走。”
我抬手示意市場總監切第一頁。
“另外，今晚現場簽下合作意向的客戶。”
“配送聞氏明年第一批家庭智能健康終端。”
“限前十家。”
臺下徹底動了。
有人已經招手叫助理拿名片。
有人直接起身往前坐。
許知意怔怔看著那一排排突然轉向我的賓客，像看一場荒誕到無法理解的變戲法。
幾分鐘前，這里還是她計劃好的逃離現場。
幾分鐘后，這里成了我的主場。
秦硯壓低聲音，帶著不甘：“知意，我們走。”
許知意沒動。
他又拽了她一下。
“別看了，他就是故意演給你看的。”
許知意終于回頭看他。
她的眼神有點空。
“那我們現在去哪？”
秦硯頓住。
“先離開這里。”
“去哪？”
她又問了一遍。
秦硯皺起眉：“知意，你現在還管去哪？先擺脫他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手指松開了裙擺。
“可是我退婚了。”
“我爸媽在下面。”
“媒體也在。”
“我的畫展贊助人也在。”
“秦硯。”
她看著他。
“你剛才說會尊重我的夢想。”
“那我的畫展怎么辦？”
秦硯的臉僵了一瞬。
臺上的我正好把話筒放低，端起水喝了一口。
這一口水喝得很安靜。
但彈幕已經替我笑瘋。
哈哈哈哈問題來了！
私奔路線呢？夢想兜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