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但這輩子，陸硯舟來了。
而且剛才在陳家，他是唯一一個幫我說話的人。
“到了。”陸硯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我抬起頭。別墅的鐵藝大門緩緩打開，車駛進院子，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院子里種著幾棵桂花樹，初秋的天氣，還沒有開花，但樹葉綠得發亮。
上輩子，我最喜歡這院子里桂花開的季節。
宋婉清下了車，回頭看我。我背著書包站在車旁邊，沒有動。
“進來吧。”她說，語氣不算熱絡，但也不冷。
我跟著她走進別墅。
客廳很大，米白色的真皮沙發，深咖色的實木茶幾，電視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干凈、整潔，空氣里有淡淡的木質香薰味。
和剛才陳家那間墻皮脫落的客廳比起來，這里簡直是天堂。
上輩子我第一次走進來的時候，站在門口不敢邁步子，怕自己的鞋踩臟了地板。
這輩子我走進來了，但我也沒有四處亂看，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阿姨。”我叫了一聲。
宋婉清回過頭。
“家里有什么活需要我做，您跟我說就行。做飯洗碗拖地洗衣服我都會，不會的我可以學。”
宋婉清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像是想說什么，但還沒開口，陸硯舟先出聲了。
“你有病吧？”他從樓梯上走下來，已經換了一身家居服，頭發有些亂，看上去剛從房間里出來，“誰讓你干活了？”
我看著他。
上輩子陸硯舟不是這樣的，上輩子他根本不搭理我。
“我會干。”我說，“我不是來當大小姐的。”
陸硯舟的表情變得很古怪，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樂，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隨你便。”他丟下這句話，上樓了。
接下來幾天，我把自己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
早上五點半起床，把一樓的地全部拖一遍，然后去廚房幫保姆李阿姨擇菜。等陸正邦和宋婉清起床的時候，早餐已經擺好了，豆漿是現磨的，雞蛋煮得剛好溏心。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擦桌子，然后出門上學。
放學回來，先把全家人的衣服收了疊好，然后拖二樓的地。晚飯后洗碗，洗完碗回房間做作業。作業做完差不多十點半，我再下樓檢查一遍門窗有沒有鎖好，然后才睡覺。
保姆李阿姨看了兩天，忍不住說：“這孩子，你歇歇吧，活都是我的，你全干了我干什么？”
我說：“沒事，我閑不住。”
李阿姨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陸正邦和宋婉清也注意到了。
有一天晚飯的時候，宋婉清放下筷子看著我：“知意，家里有阿姨，你不用做那么多事。”
我說：“我在家做的比現在多，您就讓我做吧，我不想再被拋棄。”
宋婉清伸手想抱我，又忍住了，“行，阿姨聽你的。”
人忙起來的時候，就不會想太多。不想***、不想劉翠芬、不想陳麗麗和陳子軒，不想上輩子那些像噩夢一樣的日子。
手上有活干，腦子就不會亂。
陸正邦放下碗，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很復雜，像在打量一件他原本不打算仔細看的東西。
“你學習怎么樣？”他忽然問。
“還行。”
“上次**多少名？”
“年級第三。”
陸正邦的眉毛動了一下，沒再問。
陸硯舟從樓上下來，手里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刷著什么。他路過餐桌的時候掃了一眼我的校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但很干凈。
他腳步頓了一下。
“你是不是沒有冬天的校服？”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校服，沒說話。
上輩子我就是穿這件校服過了兩個冬天。學校的冬季校服要另外買，三百多塊一套。
***不會給我買，上輩子我到了陸家以后也沒開過口。宋婉清沒有主動提，我就當沒這回事，穿兩件毛衣裹在里面扛著。
“不冷的。”
陸硯舟看了我三秒，轉身上樓了。
第二天放學回來，我的床上放著一個塑料袋。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套嶄新的冬季校服，上面還有一張紙條，用潦草的字寫著：
“我以前小的，穿不了，扔了可惜。”
拿著那套校服，我站在床邊站了很久。
上輩子可沒有這回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在陸家的生活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