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我掛了電話，推開宴會廳的門，走了進去。
我媽遠遠地看到我，臉上的肌肉繃得緊。
我徑直走向主桌。
**章
我走到主桌的時候，我爸正靠在椅背上，我嫂子周麗給他續著茶，滿桌的親戚們還在碰杯說吉利話。
"爸。"
我站在桌前，沒坐下來。
滿桌的人都看向我。
"你小子，跑哪兒去了?來來來，坐下，跟**喝一杯。"我表叔招呼我。
我沒理他。
"爸，您剛才說的那話，再說一遍?"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
我爸端著茶杯，抬眼看我，老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你什么態度?"
"您說，翠湖苑那套房子，給天佑，是吧?"
"是。怎么了?"
"那套房子是誰買的?"
"你買的。但那又怎樣?是誰拉扯你長大的?是誰把你供出來的?沒有我，你連擺地攤的本錢都沒有!"
他的拐杖在地面上"篤"地頓了一下。
旁邊幾個親戚開始勸。
"牧啊，**說的也是實情，別跟老人頂嘴。"
"就是啊，一家人，沒什么你的我的，爸給孫子留東西，天經地義。"
我沒搭理任何人，只盯著我爸。
"我的房子，我做主。誰也拿不走。"
整個主桌鴉雀無聲。
我爸的臉色鐵青，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跳了一下。
"你這是跟你爹叫板?"
"我是跟您講道理。"
"講道理?你跟我講道理?"他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身子晃了晃。
我哥林遠趕緊過去扶他。
"爸，您坐著，我來跟他說。"
林遠轉向我，臉上的笑容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咬牙切齒的冷。
"林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當著這么多長輩的面，給爸難堪?你的良心呢?"
"你偷偷告訴所有親戚說我同意了這事，你的良心呢?"
林遠連退了兩步。
"什么?我沒有……"
"三姑剛給我發消息，說你早就跟她說了，我答應的。"
我把手機屏幕翻到三姑的消息，舉到他面前。
林遠的眼珠子左右動了兩下，嘴巴張了一下，沒出聲。
三姑林淑華坐在旁邊的桌上，聽到自己被點名，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了。
"我……我那不是聽你哥說的嘛……"
"所以，是我哥在撒謊。"
"你放屁!"林遠突然暴起。
"說話注意點!"秦曉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旁邊，冷冷地開了口。
"誰讓你插嘴了?"我媽沖秦曉甩了一句。
秦曉的身子晃了一下，但沒退。
"媽，我是這個家的人，我有權說話。"
"你是娶進來的，不是生在這個家的!老林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夠了!"我一聲喝斷。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最后說一遍。翠湖苑那套房子，是我出的錢，我的名字，我的產權。今天誰再提把它送人，我現在就給物業打電話，讓人清場。"
"你……你反了你了!"我爸氣得拐杖直抖。
就在這時候，宴會廳門口，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站在門口，沖著宴會廳里張望了一圈，看到了我。
"林先生?是您叫的?"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聚到了門口，又轉到了我身上。
我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你真叫了保安?"
"我說會打電話，就一定會打。"
第五章
保安進來之后，場面更亂了。
賓客們交頭接耳，有幾個已經悄悄站起來，拿著包想走。
我爸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他拄著拐杖，從我哥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陳牧，你今天……"
"爸，我姓林。"
他被我噎了一下，氣得手發抖。
"好，林牧!你今天是鐵了心要攪我的壽宴是不是?"
"攪壽宴的不是我。是誰當著一百多號人的面，替我做主處分我的財產?"
我爸的呼吸粗了起來。
"處分你的?你聽聽你說的什么話!那房子你是買的不假，但當年你哪來的錢?"
這話一出，我哥林遠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就是!"他趕緊接話。"當年要不是爸把養老錢拿出來給你湊首付……"
"那筆錢，三十五萬，我第二年就還了，連本帶利。"
"利?"我爸冷笑了一聲。"親爹給兒子錢，你還算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