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天天在公司**。外賣盒堆滿桌角，換洗衣服直接**送工位。
系統上線那天測試全綠，項目組的人鼓掌。
只有我默默回到座位寫部署文檔。
系統能不能活得久，不光看功能，還得看后面好不好接手維護。
孫志強從會議室出來，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林遠，你功勞最大。放心，在何總面前，我替你說。"
我信了。
覺得自己熬的那些夜終于值了。
結果慶功飯筷子還沒拿穩，李娜就把我叫進了三樓小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著一個人。
何振邦。
鼎辰智造的創始人，總裁。五十出頭，頭發攏得整齊，灰色西裝筆挺，坐在主位上十指交叉頂著下巴。
他看我，像看一份待處理的報表。
"你就是林遠？"
"何總，是我。"
我站著，有點緊張。
"智樞是你主導的？"
"是。從架構設計到核心代碼，都是我獨立完成的。"
說這話時我帶著一點驕傲。
他點了下頭，表情沒有變化。
然后李娜開口，語氣平和，像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
"林遠，公司最近做了一輪組織架構優化。你這個崗位會撤掉。這是你的離職補償方案，你看一下。"
我腦子空了一瞬。
系統剛上線，最大的功臣要被裁？
"為什么？"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
何振邦沒搭理我，端起面前的杯子吹了口熱氣。
李娜繼續說她的話。
"公司有經營上的考慮。你看，系統開發完成了，后期運維的工作強度遠不如開發期，找一個一般水平的工程師就足夠。你的薪資標準對公司來說成本偏高。"
"可是……孫組長說我是首功……"
何振邦這才抬了一下眼。
"孫志強？是他跟我提的。他說你技術沒話說，但性格太悶，跟團隊合不來，長期留下去不利于管理。這是他建議的。"
我渾身的血往頭上涌。
孫志強。
我沖出會議室，在項目組找到他。
他正坐在工位上，跟旁邊的人有說有笑。
"孫志強！"
我盯著他。
他愣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換上一副無奈的表情。
"林遠，怎么了？我也才知道的決定，沒辦法，是上面的意思。"
"是你提議的。何振邦親口跟我說的。"
他的臉僵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后他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像個長輩那樣拍拍我。
"公司的決策是綜合考量，不是誰一句話能定的。你先冷靜冷靜，別鉆牛角尖。"
那個下午，我在整層辦公室的注視下收拾東西。
一個紙箱。
幾年的青春裝了半箱。
抱著箱子走到一樓大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鼎辰智造"四個鍍金字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
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扔掉我是什么代價。

郵件發出去的第二天早上，我還沒等來鼎辰的正式答復，先接了另一個電話。
"林遠先生？我是中梁集團供應鏈事業部的副總裁，陸明哲。"
我坐直了。
中梁集團，鼎辰智造最大的客戶。每年給鼎辰貢獻的營收接近四成。
"陸總。"
"我不鋪墊了。"陸明哲的語氣干脆，沒有半句客套，"鼎辰的智樞系統停了三天，我們的物流調度全卡著。倉儲數據對不上，下游三十多家經銷商在催貨，每天的損失不是小數。"
"這個情況我知道。"
"我不管你跟鼎辰之間什么過節。"陸明哲往下說，"但中梁不可能陪著他們干等。圈子里有人說你手上有新版本，能不能直接跟中梁簽？我們價格好商量。"
"是誰跟您說的？"
"這一行就這么大個地方。"他沒正面回答。
"陸總，這事急不來。"我靠回椅背，"鼎辰那邊還沒了結，我不方便直接越過他們接觸客戶。"
"你怕何振邦？"
"不是怕。是順序。"
陸明哲安靜了兩秒。
"行。我等你七天。七天之后鼎辰還沒搞定，我另外找方案。到時候跟鼎辰的合約也不用續了。"
"七天夠了。"
掛了電話我沒急著起身。
這通電話的分量比鼎辰那些催命郵件加起來還重。
中梁集團對智樞的依賴越深，系統癱瘓給他們造成的連帶損失就越大。陸明哲說七天是客氣話，實際上他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