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將我救下，用身上所有的錢幫我把師父埋葬。

也是他輟學送我讀大學，寒冬臘月送外賣只為送我一件暖和的羽絨服。

他曾說，別人有的，我也要有。

他穿不暖不要緊，不能把我凍壞。

我以為他是代替師父來愛我的。

自從楚熙然回國后我才知道。

他是把我當成他從小寵到大的楚熙然。

我不過是他情感的寄托。

如今不過回到正軌。

我將包里沒發完的請柬取出來撕碎，扔進垃圾桶里。

恩情已還完，自此兩不欠。

第二天，我回到婚房收拾行李。

這里是我和何晏山精心布置的，每一處仿佛都還能看到我們打鬧的身影。

從大門到臥室的地上，散落著長裙黑色蕾絲內衣褲，交纏著我為何晏山買的領帶。

我一眼便認出了長裙是楚熙然昨天穿的。

一腳踩在門口的岡本包裝袋上，我有些反胃。

門從里面打開。

何晏山一臉饜足，穿著浴袍走出來，看見我他一愣。

目露譏諷，漫不經心點燃一根煙。

“還知道回來呢？

該不會真被熙然說中，**去了吧？”

我透過門縫看去，楚熙然穿著我原本定在婚禮前穿的晨袍安睡在婚床上。

婚紗照散落了一地。

我渾身血液一點點凝固。

對何晏山最后的情誼也就此消散。

“到底是誰**你心里有數。

我還沒搬出去呢？

你就迫不及待地把**帶回家里？”

何晏山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田宓，你說話別那么難聽，熙然不是**！”

“要不是你把她裙子弄臟了，我拿一條你的賠她怎么了？”

“好了，明天賠你一個包，這事當翻篇了。”

以前我們偶爾爭吵，他哄我花樣百出。

有次我氣他不顧發燒出國，只拍下一條水晶項鏈送我。

后來他放飛千只白鴿向我道歉。

可自從楚熙然回國后，我們爭吵得越來越多。

衣帽間里堆滿了他不走心送的包。

爭論已經沒有意義。

他出不**，我都不在乎了。

“不勞何總費心了。”

“我收拾一下東西就走，不會打擾你們的。”

何晏山看著疏離的我，狠狠皺眉。

要是我看到這個場面，早就跟他鬧得天翻地覆了。

現在的我無動于衷的模樣，讓何晏山心口發慌。

“一直鬧有意思嗎？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楚熙然懶洋洋從被子里出來。

她輕薄的裙擺下，小腿肚有幾個醒目的牙印。

腳腕上系的是當初何晏山送我的那條水晶項鏈。

“嫂子又怎么了？”

“嫂子該不會因為這事跟我生氣吧？

我來初潮時，衛生巾都是晏山哥幫我墊的呢。”

“我的性知識也是晏山哥手把手教的，要不是我后面出國了，說不定真就沒嫂子什么事了……嘻嘻，我開個玩笑啦。”

“昨天嫂子提前離場了，我答應賠晏山哥一個媳婦的，只能把自己賠給晏山哥了。

要是冒犯到嫂子，你別太介意哈。”

“我真是給你臉了！”

氣得我一耳光打在她臉上：“要是冒犯了妹妹，你也別太介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