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墻壁白得刺眼,白得像是能把人的靈魂也漂洗干凈。林晚晚睜開眼時,最先恢復的是嗅覺——消毒水混著某種淡淡的鐵銹味,那是血干涸后的氣味。然后才是痛,從左腿那端傳來,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沉悶的、被挖空了一塊的鈍痛,仿佛身體的一部分永遠留在了某個黑暗的地方。
她嘗試動動腳趾。沒有回應。
病房門開了,護士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藍色文件夾。“林小姐,您的術后通知書。”護士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
林晚晚接過文件夾,指尖冰涼。她看見了那行字——左大腿高位截肢手術知情同意書。簽字欄里,是沈確龍飛鳳舞的簽名,筆跡果斷,甚至帶著他一貫的瀟灑。
“沈先生昨天簽的字。”護士補充道,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手術很緊急,您送來時左腿已經保不住了。沈先生說,一切以保住您的生命為第一優先。”
生命。林晚晚盯著那個詞,忽然想笑。她今年二十六歲,是一名舞蹈老師。生命對她來說,曾經是練功房里流淌的汗水,是舞臺上旋轉的聚光燈,是沈確求婚時單膝跪地,為她戴上戒指時說的那句“我想看你跳一輩子舞”。
現在,她的“生命”被保住了。代價是一條腿。
門又被推開了。這次的聲音不同,帶著某種熟悉的節奏——那是沈確的腳步聲,總是從容不迫,帶著掌控一切的沉穩。但今天,那腳步聲里還混著另一個聲音,細細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某種精心編排的二重奏。
“晚晚,你醒了?”沈確的聲音傳來。
林晚晚沒有轉頭。她只是盯著天花板,盯著那上面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縫,仿佛能從那裂縫里看穿另一個世界。
沈確走到床邊。他今天穿了一套淺灰色的西裝,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意大利手工定制,襯得他肩寬腰窄,風度翩翩。他手里拿著一束花——不是她喜歡的向日葵,而是包裝精致的香檳玫瑰,上面還綴著珍珠般的露水。
“感覺怎么樣?”他問,將花放在床頭柜上。那束花挨著她皺巴巴的截肢通知書,像一種刻意的諷刺。
林晚晚終于轉動眼珠,看向他。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可怕:“我的腿......”
沈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很短暫,短暫到幾乎無法捕捉。然后他嘆了口氣,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似乎想握住她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收回了手,調整了一下西裝袖口。
“晚晚,”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那種她熟悉的、試圖講道理的語氣,“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當時情況真的很危險,醫生說你失血過多,如果不立刻截肢,可能連命都保不住。我簽那個字......我的手都在抖。”
他的手在抖。林晚晚盯著他那雙骨節分明、修長干凈的手。這雙手曾在她練舞受傷時溫柔地為她揉腳踝,曾在寒冷的冬夜將她冰冷的手包在掌心呵氣,也曾在那份截肢同意書上,毫不猶豫地簽下名字。
“是嗎。”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平板,沒有任何起伏。
沈確皺了皺眉,似乎不滿于她這樣的反應。“晚晚,你要堅強一點。現在醫學很發達,我們可以裝最好的假肢,你還能......”
“跳舞嗎?”林晚晚打斷他,終于轉過頭,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沈確沉默了。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她的目光。“我們可以嘗試其他事情。你不是一直想學畫畫嗎?或者......”
“沈確。”林晚晚的聲音很輕,卻讓沈確的話戛然而止。她看著他,這個她愛了三年、以為會共度一生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車禍是怎么發生的?”
沈確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窗外是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你疲勞駕駛。”他的聲音從窗邊傳來,有些模糊,“**的報告已經出來了。你連續工作了好幾天,那天又趕著去給學生上晚課,精神不集中,撞上了護欄。”
“疲勞駕駛。”林晚晚重復著這四個字,像是第一次聽見。她確實很累,但那段時間她一直很小心,因為沈確總說她開車毛躁,她改
小說簡介
編號零零期的《她斷腿那晚,我的未婚夫在試婚紗》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醫院的墻壁白得刺眼,白得像是能把人的靈魂也漂洗干凈。林晚晚睜開眼時,最先恢復的是嗅覺——消毒水混著某種淡淡的鐵銹味,那是血干涸后的氣味。然后才是痛,從左腿那端傳來,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沉悶的、被挖空了一塊的鈍痛,仿佛身體的一部分永遠留在了某個黑暗的地方。她嘗試動動腳趾。沒有回應。病房門開了,護士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藍色文件夾。“林小姐,您的術后通知書。”護士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林晚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