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邊境一處潮濕貓耳洞里時,耳機里突然傳來連長的聲音。
“顧南星,回指揮部一趟。”
“你家里有人找你。”
我頓了一下。
我爹媽是**烈士陵園里的兩塊碑,
從六歲起就在部隊大院被一群糙漢子拎著長大,
十八歲入伍,二十二歲考進特偵,今年二十四,除了戰友沒有親人,哪來的‘家里人’?
可等我一身泥一身草地推開門,卻看見一個打扮矜貴的老**,向我哭訴。
“囡囡,集團這兩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你大伯的項目又虧了三個億。
我年紀大了,管不動了,你一定得幫奶奶好好管教他們!”
我盯著那老**,又盯著連長。
“連長,”我非常冷靜地說,“我懷疑有人在搞滲透。”
莫不是哪個小崽子想跟我搶軍功,
給我下套安了個豪門真千金的劇本?
1
“顧南星!”連長嘴角一抽,“三家鑒定機構的結果都一致。你真的被抱錯了。”
他把假條拍我桌上。
“你回去看看,確認一下家里情況,處理完就歸隊。”
“團長,我——”
“這是命令。”
我閉了嘴。
服從是**的天職。
車駛入沈家半山別墅。
我下車時,門口已經列了一排人。
老**一一給我介紹:
“這是你大伯,沈國梁,集團副總。”
一個肚子圓滾滾的中年男人沖我點頭,笑得一臉油膩:
“哎喲,大侄女,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你大伯母,李淑蘭。”
一個戴了滿手鉆戒的富**,上下打量我,撇嘴。
“鄉下來的,是糙了點。”
“這是你堂哥,沈明遠,大伯家的獨子,二十六了。”
一個花襯衫敞著三顆扣子的痞里痞氣年輕人,叼著根煙,斜眼瞟我。
“這是瑤瑤,當初你就是跟她抱錯了。”
沈知瑤一身白裙,長發披肩,臉上帶著溫婉的微笑。
這就是沈家養了二十三年的‘假千金’。
“姐姐。”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剛剛哭過。
“你終于回來了,太好了。”
老**在路上跟我說。
當年我在醫院被人偷走后,沈家瘋了一樣地找。
有人‘恰好’送來了一個同齡的女嬰,沈家就把這個孩子養在了家里,取名沈知瑤。
“瑤瑤別難過,就算她回來了,你永遠是我們沈家的孩子。”
李淑蘭立刻把沈知瑤摟在懷里,瞪了我一眼。
“有些人,雖然血緣上是沈家的,但在我們心里,你才是我們的家人。”
沈知瑤咬了咬嘴唇,眼眶里的淚水終于滑落下來:
“謝謝大伯母。姐姐回來是好事,我不會跟姐姐爭什么的……”
她轉過頭,對我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容:
“姐姐,以后我們一起生活,我一定聽你的話。”
看著沈知瑤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我點了點頭。
“那正好,我宣布一下未來一個月的新規。”
她愣愣地看著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我說。
“明早五點半,全員武裝越野,別墅后山五公里。六點半早餐。”
“內務標準參照《陸軍內務條令》,被子疊成豆腐塊,每日我親自檢查。”
“進出任何房間,喊‘報告’。”
“晚上十點熄燈,斷電斷網。十點半前必須**。”
“每日晚七點,全體客廳集合,做當日總結與明日計劃。”
“違反任何一項——”我頓了頓,“加罰五公里,或軍姿兩小時,自行選擇。”
現場一片死寂。
隨即,炸開了鍋。
“你瘋了吧?!”
“媽!你看她!這像話嗎?!”
“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憑什么?!”
沈老**重重一拄拐杖,聲如洪鐘:
“都給我聽著!南星的話,在沈家,就是軍令!誰不服,現在就滾出去!”
瞬間,萬籟俱寂。
2
第二天早上五點二十八分,
我穿好作訓服站在沈家大宅的大廳。
五點二十九分,老**穿著太極服,被管家扶著慢慢走出來,
她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樓梯,冷哼一聲:
“這幫混賬,果然一個都沒起!”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腕表,秒針歸零。
五點三十分,整。
抬步,上樓。
一間一間踹門。
“砰!”
大伯沈國梁的房門被踹開,他正蒙著被子打呼嚕。
“起床!集合!”
我一把掀掉他的被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