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不含任何附加條款，他們主動撤回了發給江晴所在醫院的那封舉報信。
我把水杯放到桌上。
“全都答應了？”
“全都答應了。”韓律師停了一下，“江晴，他們怕了。”
我沒覺得特別痛快，就是覺得，事情該結束了，它就會結束。
“好。告訴他們，四十八小時內完成撤函，七個工作日內提交完整財產清單，協議簽署在本月底前完成，否則我這邊不再協商，直接走訴訟，所有證據公開提交，沒有退路。”
“明白，我來回復。”
我掛掉電話，給宋主任發了一條消息。
“宋主任，對方已撤回相關舉報函件，今天內會有書面說明發到醫院，離婚程序正在推進，預計月底前完成。給您添麻煩了。”
宋主任回復得很快。
“好。明天的病例討論，你準備好了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
好的，已經準備好了。
第二章
撤函的書面說明，第二天上午到了醫院。
措辭正式，承認了此前函件內容“存在嚴重失實”，請求接收方“不予參考”。
宋主任把這份說明轉給了人事部，然后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干凈利落。繼續你的工作。”
科室里其他人不知道這件事的詳情，小夏在護士站碰見我，照常打了個招呼，說你最近狀態看起來不錯。
我說，嗯，睡夠了。
她信了。
離婚的財產清單，魏國平那邊在規定時間內提交了。
他名下那套公寓的評估價，加上存款分割，我這邊最終拿到的，比他信里提出的方案多出了將近二十八萬。
韓律師把最終協議草案發給我的那天，附了一句話。
“他這次沒有講價，你說什么，他們答什么。”
我逐條確認，沒有問題。
簽字，按手印，完成。
那一天，窗外下著小雨，醫院走廊的玻璃上流著水，把外面的樓棟變成一塊模糊的畫。
我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
四年。
結束了。
不是劇烈的結束，而是一個很平的、很確定的結束。
沈悅發來消息。
“晴晴，離了？”
“離了。”
“請我吃飯！！！”
“等我回去。”
小夏不知從哪兒聽到了一點風聲，下班的時候在門口等著我，遞過來一杯熱奶茶。
“江醫生，我不知道細節，但看起來，你贏了。”
我接過奶茶，看了她一眼。
“不是贏，是應該的。”
她想了一下，點點頭，說，對，應該的，說得對。
第三章
那之后，有一段時間，魏國平那邊徹底安靜了。
韓律師告訴我，魏長德**的事情有了新進展，相關部門確認了幾筆資金的流向，魏國平名下掛著的一家醫療器械公司的干股，作為關聯資產被納入了調查范圍。
“他現在自身難保，沒有心思來找你麻煩了。”
我說了聲知道，掛掉電話。
科室這邊，年度優秀病例匯報即將進入最后階段。
宋主任把核心醫生召集在一起，做了一次內部預演，從數據到診療邏輯，摳得很細，中間有兩個環節被她直接推翻重來。
她指著我負責的那一部分，停留了比較長的時間。
“這里，你用了一個新的診斷路徑分析框架，是你自己建的？”
“嗯，現有的幾個通用路徑套不進來，我自己搭了一個，可以呈現不同時間節點上癥狀權重的動態變化。”
宋主任翻了翻，沒有立刻說話。
小夏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這個框架我們討論過，挺扎實的。”
宋主任把文件放下來。
“這個框架，匯報完之后，整理成規范文件，提交給總院醫務部，作為科室今年的標準化成果之一歸檔。”
全場安靜了兩秒。
小夏率先說，“厲害了江醫生。”
其他幾個人也附和。
宋主任沒有理會這些反應，直接翻到下一頁，繼續。
匯報結束的那天下午，院方主管副院長在會議室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句話。
“內科這塊，我們見過很多病例匯報，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診療邏輯的底層思路講得這么透。”
宋主任坐在主位，沒有表情，只是把目光在我這里停了一下。
那一下，我接住了。
**章
年度病例匯報的成功，在總院那邊引起了一些關注。
宋主任告訴我，總院醫務部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