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
我手中的長劍就刺穿了他的胸口。
凌玄舟的手還舉在半空，雙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云上宗弟子都有自己的魂燈。
人死，燈滅。
數十道身影瞬間從山頂御劍飛出。
不過幾息之間，便將我團團圍住。
“大膽魔族！竟敢殺害我云上宗弟子！”
“今日我等必將將你斬殺于此！”
慈航站在人群正中間，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模樣，似乎完全沒將我放在眼里。
“方渺，你就算化魔又如何，你已經救不了那幾只螻蟻了。”
“不光如此，就連你自己也將被云上宗所有弟子追殺?！?br>他頓了頓，露出不屑的笑。
“為了所謂的情愛而魂飛魄散，再無來世，值得嗎？”
我沒答他。
蹲下身，化手為爪，一臉平靜地挖出凌玄舟的心。
鮮紅的，跟普通人并沒有什么區別。
“慈航，你的心也會是這個顏色嗎？”
“魔女！休得放肆！”
還不等慈航反應，一個白胡子老頭甩著浮塵就想朝我沖來。
可慈航卻攔下了他。
他盯著我，唇邊扯出**得意的笑，像是篤定了我悲慘的結局。
“好徒兒，你去。”
慈航沒有徒弟，在我第一次來云上宗的時候就知道。
如今凌玄舟已死，他哪來的第二個徒弟？
可下一秒，當看清從慈航背后走出的那個嬌小身影時。
我心口巨震！
“飄飄！”
那個梳著雙丫髻的六歲女孩，不正是我的妹妹方飄嗎！
可我明明看到了她的**……
為什么！
為什么她不僅活著，還成了慈航的徒弟？
“你對她做了什么！”
我喉頭腥甜，幾乎是嘶吼出聲。
面前的飄飄像一尊沒有知覺的木偶。
雙眼空洞，沒有一絲對我的熟悉。
慈航陰冷一笑，并沒有回我，只是對著飄飄下命令：
“去，殺了她。”
我看著拎著劍朝我走來的飄飄，聲音發顫：
“飄飄……我是姐姐。”
“你看看我，別被壞人控制了……”
她腳步未停，劍尖在地上拖出白痕。
那雙曾經裝著依賴和歡喜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
我僵在原地，連躲閃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我怎么能躲？
這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會一聲聲喊我姐姐，抱著我撒嬌的妹妹啊！
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伸手想去觸碰飄飄的臉頰——
她手中的長劍卻毫不猶豫地捅穿了我的掌心。
刺骨的痛，卻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慈航立于后方，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你看，你所執著的情愛不過是最無用的東西?！?br>“本尊只需要動動手指，她就會親手殺了你。”
我死死盯著他，恨意幾乎要將我焚燒殆盡。
“慈航，你該死！”
“你應該感謝我?！?br>慈航施舍般開口：“是本尊給了她新生，讓她有機會踏上仙途?！?br>“從今以后，她心中再無情愛親人，只有大道！”
他看著我不顧傷口將飄飄抱在懷里，笑得更得意了。
“今日除非你親手殺了她，否則她絕不會停下。”
下一秒，就像是印證他的話。
飄飄右手幻化出一把**，直刺我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