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了敲桌子。
“你連遺書都開始寫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掌門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最深處掏出一份布滿灰塵的玉簡。
玉簡表面刻滿了血色禁制紋路，隱約還在微微搏動。
“這是顧寒淵拜師那日親手交給我的密檔?！?br>掌門把玉簡推到桌子中間。
“他在上面下了血咒封印，說非宗門存亡之際不可開啟?！?br>“三百年了，我從沒碰過它?！?br>師妹一把抓過玉簡。
“現在就是宗門存亡之際！”
掌門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封印上。
禁制碎裂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玉簡在半空中展開，浮現出一行刺眼的血字。
師妹一字一句念了出來，聲音都在發顫。
“顧寒淵根本不是天生劍骨……”
“他原是凡界出了名的情癡！”
“情癡？”
師妹指著半空中的血字。
“他要是情癡，全天下就沒有絕情的人了！”
我催促掌門：“玉簡上還寫了什么？”
掌門瞇著眼睛辨認剩下的字跡。
“上面說，他曾有一摯愛，但無人知曉那女子的身份。”
“摯愛？”
師妹滿臉不可置信。
“既然有摯愛，他為什么還要修太上忘情？”
“斷情崖?！?br>掌門收起玉簡。
“他拜師后就把自己關在斷情崖，再也沒讓任何人進去過?！?br>我站起身：“走，趁他現在閉死關，我們去斷情崖看看?！?br>“天界使者隨時會降下法旨催命，我們等不到他出關了?！?br>“你瘋了？那可是禁地！”
掌門連連擺手。
“擅闖斷情崖，顧寒淵出關會一劍活劈了我們！”
“可是斷情崖外圍全是殺陣，連只**都飛不進去?！?br>師妹抓起幾張破陣符塞進袖子里。
“我這有剛畫好的頂階破陣符?！?br>“只要他沒醒，結界就能撕開一道口子。”
掌門咽了口唾沫：“如果他中途醒了呢？”
“那就告訴他，天道要殺他老婆?！?br>“看他拔不拔劍。”
我看著掌門。
斷情崖終年被風雪籠罩，刺骨的寒氣順著腳踝往上爬。
師妹將三張黃符拍在結界上：“破陣符，開！”
結界撕開一道口子，我們三人鉆了進去。
“等等?！?br>師妹停住腳步，指著地上的玄冰陣法。
“陣紋怎么亮了一下？”
“是不是他察覺到了？”
掌門嚇得差點一**坐在地上。
我拉著師妹繼續往前走：“別管了，來都來了，快進去。”
師妹**胳膊：“這陣法上的寒氣，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上十倍?！?br>掌門環顧四周：“這是鎖靈陣，用來保存極度珍貴的東西?！?br>“他一個修無情道的人，能有什么珍貴的東西？”
師妹嘀咕。
穿過長長的冰冷甬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
我招呼他們倆用力推。
石門伴隨著沉悶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里面沒有想象中的修煉法寶，也沒有堆積如山的靈石。
“這……這是什么？”
師妹指著玄冰陣**中央。
那里端端正正地供奉著一件舊嫁衣。
“一件嫁衣？他把一件嫁衣供在禁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