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山河為籠囚不盡清風》“雨滴降落”的作品之一,沈敬之溫清禾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京城再次爆發瘟疫時,我的第五個孩子又被裝進餐盒送進宮。而我沒有像前四次痛哭阻攔,也沒有像以往歇斯底里質問。醫師夫君草草給我把了脈后,柔聲安慰擦去我額頭的冷汗。“清禾,綰月說了,這是最后一次借孩子爭寵,三日后她會請旨全面救治溫府,下一個孩子你可以留在身邊了。”“改日你也需感謝綰月,原本你也沾染上瘟疫,是她忍著心悸跪求圣上一天一夜,才得恩典放你回家與我團聚。”我偏頭沒有回應。突然,系統傳來冰冷的機械聲...
精彩內容
隔日,我在內院里研磨藥粉。
“溫清禾!你要與我和離?”
沈敬之一腳踹開院門猛扣住我的手腕,眉峰緊蹙。
我未回應,只是福了福身子。
“母親想要抱孫子,妾身也只是為她著想。”
見我不哭不鬧,沈敬之垂眸,緊繃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你還在怨我送走了孩子?可是沒有綰月,沒有我,你以為太傅府還撐得了多久?這十年給他們**的草藥錢,我還從未向你索要半文!”
我愣在原地,耳邊只剩烏鴉懸空的凄涼嘶鳴。
自從****后,我每日未等到日出就去藥谷割草藥送進府,就連研磨都是親力親為。
手中的繭破了一回又一回。
我垂下頭,將發間唯一一支玉簪扯下。
“妾身囊中羞澀,只余此簪謝過醫師救命之恩。”
豆大的雨滴在臉上,沈敬之回過神,眼底一片錯愕隨即嗤笑。
“溫清禾,每日府里租鋪銀兩源源不斷,你竟然拿這個破簪子來謊騙我?”
“啪”手心的簪子被一掌拂去碎裂在地,我看著玉渣沾上泥土,內心酸脹。
那些銀兩早已被沈母拿去賭場吃酒,如今庫房虧空全靠我賣草藥和沈敬之那可憐的俸祿。
而這玉簪是十年前花燈節沈敬之為我親手打成的,還記得他為我戴上時,眼里似盛著星光。
“世間僅此一簪,清禾你可要緊緊釵住。”
見我默聲,沈敬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清禾,一個簪子而已,等改日我給你重新打一個。”
我搖頭,轉身離開。
一個丫鬟端著一碗黑漆的藥走來。
“夫人,今天的藥還沒喝。”
我看著那碗難以下咽的藥,咬著唇低聲。
“我今日不想喝此藥,倒了吧。”
丫鬟一愣,看向沈敬之。
手腕被人拉過,沈敬之環著我,聲音輕柔。
“清禾,這藥是我專門為你研制的,喝了它就能養好下一胎。”
我抬頭看向眼前人坦然的神色,喉間艱澀,低頭苦笑。
這十年,沈敬之總會哄著我生產后喝下這藥,我信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前幾日,我去制藥齋拿草藥在暗格里發現這蠱毒。
子母蠱,無色無味,只要子蠱精血制成的母蠱,百里不得離開。
“我喝。”
我接過碗一飲而盡,一旁的沈敬之悄然舒了口氣。
還未等我離開,一隊禁衛軍怒氣沖沖闖進院子。
“林貴妃吃了沈夫人送來的美肌丸后**不止,皇上懷疑沈府有下毒細作,特派大理寺協理此案!”
我掐緊手心上前辯駁。
“大人勿斷言!這美膚丸怎未見其他嬪妃有此狀況,只有柳貴妃有?”
沈敬之回頭瞥我一眼,眼神復雜。
大理寺卿冷厲呵斥,直指禁衛軍架住我。
“牙尖嘴利!立即捉拿!”
粗糲的大手將我強行按倒跪地,污泥水濺了一臉。
沈敬之抿直了唇上前行禮。
聞言,沈敬之臉色驟然沉下,看向我的眼眸里翻涌著不解與憤懣。
“大人!清禾賢良淑德,不可能會給柳貴妃下毒,還請**!”
“也請準許下官進宮為貴妃醫治!”
腦子一片空白,我被禁衛軍粗暴大力拖起,內心宛如毒藥淬進四分五裂。
這十年,沈敬之從未為我辯駁過,無論是太傅府被皇上下令封禁,還是我被沈母罵無子嗣繁衍。
他總是那般高冷恪守,每當我求他為我辯解一句,他總一句輕飄飄的話帶過。
“清禾,我是醫師,辯駁之語過于污此名。”
可我也見過他盡失分寸,那次元宵宴會林綰月被誣陷對皇后的酒下毒。
沈敬之大義凜然上前試毒,為哭得梨花帶雨的林綰月奪得勝權。
我被塞進囚牢游街示眾,沿路百姓的雜言碎語如洪水涌來,緊跟的還有臭雞蛋和爛葉子。
“這是沈醫師的夫人?那個不下蛋的母雞?竟敢害當今最受寵的柳貴妃?”
“沈醫師為太傅府盡心醫治,為皇上效力盡忠,沒想到太傅千金溫清禾是這么惡毒下作的賤婦!”
頭頂臭氣熏天的蛋液緩緩滑落進眼,盤旋的烏鴉紛紛飛啄來。
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音,仿佛在嘲笑我。
被推進陰濕的地牢,我蜷縮在角落。
突然,隔壁牢房傳出沙啞熟悉的咳嗽聲。
“阿禾!是爹的阿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