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

包廂陷入死一般寂靜，連呼吸聲都消失殆盡。

哥哥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

爸爸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媽媽渾身發抖，死死攥著爸爸的胳膊，聲音發顫，

“死了……怎么可能……不是說，只是讓她吃點苦頭……”

林軟軟藏著眼底的喜色，拽著哥哥的衣角，

“哥，林沫真的死了嗎，不會是裝死博同情吧。”

這句話讓哥哥猛地回過神，眼底的驚恐瞬間被戾氣取代。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屏幕里，我毫無生氣的軀體，

“對，肯定是裝的，不過餓幾頓，怎么會死。”

“再說，每隔幾天我都會讓人送粥……”

話音未落，刺耳的****尖銳炸響。

來電顯示赫然是“山賊群演負責人”。

哥哥不耐煩接起，語氣輕蔑，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別被她騙了，她就是裝死，想逃避改造！”

“繼續演，錢加倍！”

電話那頭卻傳來演員們抖得不**形的聲音。

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和慌亂。

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林先生！是真的！她真的死了，我們探了鼻息，也摸了脈搏，一點動靜都沒有。”

“身上連尸斑都有了，大概死了有段時間了。”

“我們不敢再動，已經報警了。”

“這，出人命了啊！”

“啪！”

手機從哥哥手中滑落，屏幕摔得粉碎。

媽媽最先崩潰，撲上去揪住哥哥的衣領。

指甲幾乎嵌進他肉里，聲音嘶啞，

“你不是說不會有事嗎？！你不是說有分寸嗎？！你不是說只是磨磨性子嗎？！”

“那是你親妹妹啊！林磊！那是你親妹妹！”

爸爸渾身顫抖，抬手就狠狠甩在哥哥臉上。

一巴掌，

又一巴掌，

再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包廂里回蕩，力道大得讓哥哥偏過頭，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你這個**！”

爸爸眼眶通紅，

“我讓你管教她，沒讓你把她往死里逼！”

“一個億……你拿一個億，把自己親妹妹活活**了！”

媽媽哭得撕心裂肺，拳頭不要命地砸在哥哥身上。

每一下都用盡全身力氣。

“她當年替你留在鄉下，她什么都讓著你……你怎么敢殺了她！”

哥哥被打得踉蹌后退，卻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個字。

他低著頭，像是被人抽走靈魂。

我飄在半空，沒有痛快。

只覺得可笑。

明明是他們默許哥哥的行為。

現在又演給誰看呢？

就在這時，眼前那行一直死寂的數字，突然瘋狂轉動起來。

一直飆到了六。

原來，他們不是不痛。

只是這份遲來的痛，要等到我徹底涼透，才肯施舍般，露出一點點痕跡。

而我，已經死了。

死在他們心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