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后有貨------------------------------------------，從東七廢樓側(cè)口鉆了進(jìn)去。墻灰潮冷地?fù)涞侥樕希_下那塊半塌的樓板跟著發(fā)出細(xì)碎的“咯吱”聲，像這棟樓隨時都會把他也一并吞進(jìn)去。，先貼墻站穩(wěn)，再抬腳往前試了一步。，只有遠(yuǎn)處一截破窗漏進(jìn)來的灰白天光，照出地面一層浮灰和斷裂的鋼筋。正門那邊的走廊他沒碰，白天就看出來了，那里最容易塌，也最容易被人堵死。真要從那邊走，等于自己往刀口上撞。，沿著左側(cè)墻根往里挪。，先摸地，再聽頂上。回響給他的那幾句不是路線圖，只是半截提醒，可已經(jīng)夠了——明晚六點十三，別走正門，先到先得。真要搶東西，慢一步就得拿命補(bǔ)。。。，抬頭看向二層坍塌下來的夾道，耳朵里又捕到一點幾乎分辨不出的低語。有人在里面，離得不遠(yuǎn)，而且不止一個。，身子立刻壓得更低。“先到先得”不是空話。今晚東七廢樓里，真有人在找同一批東西，而且來得比他更早，或者說，來得更熟。，反而轉(zhuǎn)向白天記過的拐角。回響只給了他半步提前量，剩下的得靠他自己判斷。舊樓里最顯眼的倉室往往最空，真正能藏東西的，反而是那些后改出來、墻體更厚的地方。——東七以前做過練功線改造，里面有一排內(nèi)墻被人偷偷加厚過，用來走線、藏盒、埋舊件。，進(jìn)了那條更窄的側(cè)廊。，墻皮一片片起翹，手一碰就往下掉灰。他一路走到盡頭，停在一面比周圍更完整的灰墻前。。
別的墻裂得雜亂，這面墻裂紋卻集中在一條豎線上，像里面本來就留著一道縫。更關(guān)鍵的是，墻角下那層積灰有一塊被人踩過，鞋印很淺，像是不久前才來過。
林礪蹲下，指腹在墻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空的。
他又換了個位置敲，聲音明顯更悶。墻后不是實心，里面有夾層，而且是被人特意做過的那種。
林礪沒立刻下手，先側(cè)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樓下那幾道腳步聲還在，散得不遠(yuǎn)，偶爾有人低聲罵一句，像是在翻找什么，又像是在互相催。
他從褲兜里摸出那根短撬棍，握緊后沒有一口氣硬撬，而是沿著裂縫邊緣一點點試。
第一下，墻皮只掉了一層灰。
第二下，豎縫里傳出輕微的“嗒”聲，像卡扣松了。
林礪眼神一緊，手上動作更輕，借著撬棍尖端慢慢頂進(jìn)去，再往上一挑。
“咔。”
一塊薄磚樣的內(nèi)襯被他撬得歪開，露出后面黑黢黢一截縫隙。
一股悶了很久的霉味和藥味同時沖出來。
林礪沒急著探手，先把手機(jī)手電調(diào)到最弱，斜著照進(jìn)去。里面不算大，像被人臨時隔出的夾層，防潮布裹了三四包東西，邊角都壓得很平，明顯不是隨手扔進(jìn)去的。
他眼睛一亮，卻沒松氣。
這種擺法，說明藏東西的人心里有數(shù)，甚至來不及全帶走，只能先塞進(jìn)墻里。東西能放在這里，背后八成還有后手。
林礪把縫口再撬寬一點，手腕先探進(jìn)去，摸到最外層那只袋子。
防潮布外面包著一排小型舊制劑盒，盒身有些磨花，但封口還在，說明沒受潮。第二包是幾件標(biāo)簽殘缺的盒件，像某種儀器上的替換模塊，個頭不大，拿出去也能換錢。最里頭那一截最沉，摸起來是細(xì)長管狀物，外殼比別的更硬，外面還套著兩層緩沖袋。
林礪把它單獨拽了出來。
樣本管。
他只摸了一下，就知道這東西比前面那些都值錢。不是普通舊零件，也不是垃圾回收能吞掉的貨，管體完整，封頭沒裂，連外層編號都還剩下半截。
他來不及細(xì)看，直接把它塞進(jìn)袖口內(nèi)側(cè)，用布條往腕上壓緊。東西小，貼肉藏著最穩(wěn)，真要掉出來，今晚他也不用走了。
接著他才把那幾盒制劑和模塊一股腦收出來，動作快得像在搶時間。
樓下的腳步聲忽然停了一下。
林礪心口一繃，抬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有人在打燈，光柱從下方一層層掃上來，先在墻上掠過，再擦過這條側(cè)廊的盡頭。
他幾乎是本能地把身子縮進(jìn)陰影里。
燈光沒有立刻照到他，卻把夾層口照得一清二楚。那一道新撬開的縫，像在黑夜里張著嘴。
林礪暗罵一聲，手上沒停，先把撬開的內(nèi)襯往回頂，拿手按住邊緣，盡量把痕跡壓平。墻后那批貨顯然還沒全搬空，可他現(xiàn)在沒時間一點點復(fù)原，只能先把能遮的遮住，別讓人一眼看出這里被動過。
樓下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聽不清完整，只捕到幾個字。
“這邊……翻過。”
另一個人跟著回：“墻開過？”
林礪背脊瞬間一緊，知道不能再拖。
他把最后一塊墻皮按回去，轉(zhuǎn)身就往來路退。腳下那塊半塌的樓板被他踩得發(fā)出一聲短促脆響，樓下立刻傳來急促腳步。
“有人！”
這一聲把整棟樓都帶活了。
林礪沒有回頭，直接貼著墻根往側(cè)廊另一頭沖。前面那段通道比來時更窄，地面裂得厲害，他每一步都得算準(zhǔn)落點，不然一腳踩空，連人帶貨都得砸下去。
手電光從后方追上來，掃過他肩頭，擦得他眼前一白。
他借著那一瞬間的晃，猛地拐進(jìn)旁邊一間半塌的小教室，抬腳踹開倒在門口的椅架，順勢壓低身子，屏住呼吸。
外面的腳步停在門口附近。
“剛才往這邊跑了。”
“搜。墻后那批貨不能讓別人先帶走。”
林礪指尖微微一緊。
果然不是單純撿漏。
這樓里有人專門為那批貨來的，而且比他更早知道夾層的位置。今晚不止一撥人在盯著東七廢樓，誰先拿到，誰就先活。
他把袖口按牢，確認(rèn)樣本管還在，才慢慢抬起頭，看向教室后墻那條被砸開的裂縫。
外面腳步聲已經(jīng)開始分散，明顯是在繞著堵他。
林礪盯著那道裂縫，腦子轉(zhuǎn)得飛快。正面出去太慢，原路回撤也會撞上人，唯一能借的，是這間屋后面那條早年維修時留下的狹窄通風(fēng)口。
他白天看到過，只是沒敢賭。
現(xiàn)在卻不得不賭。
林礪把制劑盒往懷里一壓，彎腰鉆向后墻，指尖摸到那塊松動的鐵網(wǎng)時，樓道里又響起一聲低罵。手電光越逼越近，已經(jīng)掃到了門框邊緣。
他咬緊牙，指節(jié)一扣，硬生生把鐵網(wǎng)掰開一角。
也就在這時，外面有人猛地停住，像是看見了什么，聲音一下壓得極低。
“別動。”
“墻開過。有人先拿了。”